陈浩终于迈步。他跟在林凡右侧半步的位置。这个距离保持了很久。从第一次合作到现在，从未改变。
他们沿着排水沟边缘前行。脚印留在沙地上。一个接一个。逐渐远离战场。
尸体留在原地。苏晚晴仰面躺着，脸朝天。苏浩趴着，脖子扭曲。血不再流。风吹动他们的衣服，发出轻微的响声。
十米外，一根断裂的金属杆插在地上。上面刻着标记。三角形，里面有个X。陈浩走过时看了一眼，没说话。
林凡看到了。他记住了。
这条路会通向哪里，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必须走下去。
他摸了摸胸口内袋。那里藏着一张折叠的地图。不是手绘的。是电子扫描件，从某个终端复制出来的。标红区域有三个。其中一个就在刚才那栋高楼下方。
地图是他昨晚整理战利品时发现的。藏在矿核外壳夹层里。没人知道来源。可能是某位幸存者留下的遗物。也可能是系统投放的任务引导。
不管是什么，它现在属于他。
他脚步未停。前方地面出现一道细缝。宽度不到五厘米，长度延伸十余米。裂缝底部看不到底。空气中有微弱的震动感。
林凡停下。
陈浩也停下。
裂缝中传出低频嗡鸣。像是机器运转。又像是某种信号在传输。
林凡蹲下。伸手探向裂缝边缘。温度比周围高出两度。他收回手，指尖沾了点灰。
灰是黑色的。带有金属颗粒。
他捻了捻。
颗粒没有碎。
这是抗腐蚀合金的残渣。高级材料。通常用于核心防护层。
这种东西不该出现在地表。
除非下面有人在加工。
或者，有人在重启某个设施。
林凡站起来。他看向陈浩。
“你听到了吗？”
陈浩点头。“像是发电机。”
林凡摇头。“不是发电机。是编码器。在发送脉冲信号。”
陈浩皱眉。“谁会在这里设编码器？”
林凡没有回答。他盯着裂缝看了一会儿。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一枚震荡雷。拆掉引信，把外壳打开。露出内部电路板。
他将电路板靠近裂缝边缘。指示灯亮了一下。绿色。
信号接收成功。
林凡合上外壳。把震荡雷放回包里。
“我们得下去。”他说。
陈浩看着他。“你知道下面有什么？”
“不知道。”林凡说，“但我知道它在找人回应。而我们，是第一个收到信号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裂缝正上方。低头看。
黑暗深处，有一点红光闪了一下。
像是一只眼睛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