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右臂衣袖烧焦，露出底下红肿皮肤，但他点头：“死不了。”
两人沿着干河床往安全区方向移动，途经一段废弃输油管道时，前方尘土扬起。
十余人列队封住去路。
为首的是个女人，五十岁上下，穿着拼接护甲，手里握着一把合金长刀。她身后队员全部持械，枪口朝下但随时能抬起。
林凡认得她。
张兰。
苏晚晴的母亲。
她目光落在林凡腰间的沙漏挂带上，冷笑出声：“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
林凡没答话。他扫视一圈，对方十一人，占据高地，武器齐全。硬冲必死。
但他有五秒钟。
冷却时间早已结束。
他缓缓抬手，摸向胸前口袋。
张兰以为他要掏武器，立刻举刀前指：“别耍花招！”
林凡嘴角微动。
下一瞬，他拇指按下沙漏底端开关。
世界静止。
飞鸟凝在空中，尘粒悬停半空，张兰劈砍的动作僵在中途，刀锋离他咽喉还有三十厘米。风停了，火焰不再跳动，连滴落的汗珠都凝在眉角。
林凡迈步上前。
他走得不急，像散步一样穿过敌阵。在张兰面前停下，抽出长剑，轻轻一划。
她的刀刃从中断裂，断口平整如镜。
他收回剑，绕过人群，将沙漏放回内袋。
时间恢复。
“——死！”张兰的吼声接上动作，可刀已断成两截，哐当落地。
众人惊觉异变，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枪，发现扳机卡住无法扣动；有人转头寻找林凡，却只看见百米开外一道疾驰背影，正带着陈浩冲入荒野沟壑。
“追！”张兰怒吼，声音发抖。
没人动。
刚才那一瞬，他们全都感觉到了——时间仿佛被割裂。敌人消失了又出现，兵器莫名断裂，像是遭遇了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
恐惧压过了命令。
林凡奔跑中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新力量，沙暴监牢的技能图标在意识中清晰可见。他回头看了一眼遗迹方向，火光仍在山体裂缝中闪烁。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灰烬的味道。
他的脚步没有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