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作？”陈浩插话，“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安全区边缘的警报塔突然响起。
呜——呜——
尖锐的电子鸣叫划破雨夜，红光在建筑群间交替闪烁。所有监控探头自动转向街道中心，包括他们所在的区域。
苏晚晴身体一僵。
林凡立刻抬手示意陈浩后撤。他自己也退到侧方掩体旁，右手抽出短刀，左手摸向震荡雷。
三人位置未变，但气氛骤然紧绷。
苏晚晴站在原地，双手微微颤抖。她试图抬起手臂，却发现动作变得迟滞。锁骨处的印记开始发烫，颜色由暗红转为深紫，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
一股黑雾从裂纹中渗出。
起初只是几缕，像蒸汽般袅袅上升。接着，更多的黑雾喷涌而出，带着低温与腐臭气味，迅速扩散至周围五米范围。雾气碰到路灯杆，金属表面立刻出现锈蚀斑点；掠过地面裂缝，杂草瞬间枯萎焦黑。
“不对劲！”陈浩低吼，“这不是普通能量泄漏！”
林凡死死盯着那团黑雾，没有冲上去，也没有后退。他知道此刻任何剧烈动作都可能触发对方体内的机制反噬。他必须确认——这黑雾是攻击性的，还是纯粹的失控溢出？
苏晚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声响。她双眼翻白，身体抽搐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站立姿态，仿佛刚才只是短暂眩晕。
黑雾仍在蔓延。
林凡注意到，雾气的扩散方向并非随机。它正缓慢地朝安全区内部延伸，像是受到某种引力牵引。而在雾气中心，苏晚晴的身影已经模糊不清。
“她在释放信号。”林凡低声说。
“什么信号？”
“不知道。但有人想借她的身体，把什么东西送进来。”
陈浩握紧燃烧瓶：“要不先把她打晕？或者……直接解决？”
“不行。”林凡摇头，“她现在是载体。如果我们强行中断，黑雾可能会瞬间爆发，波及整个街区。等它稳定下来，再找机会切断源头。”
话音刚落，苏晚晴忽然抬起头。
她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不属于她原本性格的笑容。
林凡瞳孔一缩。
那不是求生者的表情。
那是猎手看到陷阱闭合时的眼神。
黑雾以她为中心猛然膨胀，一圈气浪推开发光的雾墙，直扑两侧建筑。窗户爆裂，电线垂落，火花在雨水中噼啪作响。
林凡抬臂挡在面前，碎玻璃划过手背留下血痕。他放下手臂时，正看见苏晚晴站在雾中，右手抬起，掌心对准他的方向。
她的嘴唇动了。
没有声音。
但林凡读懂了那三个字。
“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