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站起身，一脚踢开脚边的炸弹残骸。那东西已经变形，表面碳化，看不出原本模样。他看了看林凡，又看向苏晚晴，没说话，只是把战斧重新握紧。
“你没必要回来。”林凡盯着陈浩。
“我知道。”陈浩说，“但我不走。”
“你走了，消息才传得出去。”
“消息不重要。”陈浩看着他，“你才是。”
林凡沉默。
头顶又是一阵剧烈震动，一块混凝土砸在传送阵上，火花四溅。苏晚晴终于转过头，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停在林凡脸上。
“你们真有意思。”她说，“一个非要送死，一个非要跟着送死。”
林凡没理她，低头检查短剑是否完好。剑刃有轻微卷曲，但还能用。他把它插回鞘中，然后缓缓站起。
“我们走不了。”他说，“出口堵死了，上面随时可能二次坍塌。”
“那就等死？”苏晚晴冷笑，“挺好，省得我动手。”
“你早就能动手。”林凡看着她，“可你没按下去。为什么？”
苏晚晴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有些涣散。
“因为……”她声音低下去，“我也想知道，我是不是非死不可。”
陈浩往前走了一步，却被林凡抬手拦住。
“别靠近她。”林凡说，“她身上还有印记残留，情绪不稳定。”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陈浩低声道，“但我更看得出来——她不想杀你。”
林凡没回应。
他走向苏晚晴，脚步很慢，每一步都避开地上的碎石和裂缝。他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蹲下身，伸手探向她颈侧。
苏晚晴没有躲。
他的手指触到一道细小的疤痕，位于锁骨上方，形状隐约是个扭曲的家族徽记。奴役印记的位置。和陈浩身上的一样，但更深，像是被反复激活过多次。
“他们控制你多久了？”林凡问。
“从我出生那天。”她笑了笑，“你以为我是自愿背叛你的？”
林凡的手顿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逃？”
“逃？”她抬起头，直视着他，“我能逃到哪儿去？每一次我想跑，它就会让我梦见你死在我面前。一次又一次。直到我……习惯了。”
密室再次震动，比之前更剧烈。一根承重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顶部钢筋裸露，水泥块不断剥落。
“我们得找个支撑点。”陈浩提醒，“这地方撑不过五分钟。”
林凡站起身，伸出手：“起来。”
苏晚晴没动。
“你不信我。”她说。
“我不需要信你。”林凡说，“我只需要你现在活着。”
他仍然伸着手。
苏晚晴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终于慢慢抬起左手。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林凡掌心的瞬间，远处通道传来新的震动。
不是机械足音。
是某种沉重物体拖行地面的声音，缓慢，规律，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回响。
三人同时转头。
黑暗深处，一道模糊轮廓正缓缓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