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切开风雪，冰谷的轮廓在后视镜里逐渐模糊。林凡靠在副驾上，左手虎口处的破皮被手套磨得发烫，他没动，只是把右手搭在背包外侧，指尖压着那块刚从祭坛取下的残图边缘。地图折成巴掌大，一角露出“零号安全区”四个字的笔画，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划过纸面。
陈浩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车内暖气嗡鸣，挡风玻璃上的雾气被吹散又聚拢。他看了眼后视镜，确认来路空无一人，低声说：“祭坛没塌，但石台震动了三下，像是系统激活。”
林凡睁眼，目光落在终端屏幕上。刚才离开前，他重新扫描了祭坛中央的石碑。干扰程序还在运行，三重加密符文像锈死的齿轮卡在数据流里。他本可以绕开，但他需要完整的提示——不是碎片化的信息，而是系统原话。
“掉头。”他说。
陈浩没问为什么。车子一个急转，胎痕在冰面上划出半圆，重新朝冰谷深处驶去。五分钟后，越野车停在祭坛入口五十米外的岩脊后方。两人下车，踩着积雪步行接近。风更大了，夹着细碎冰粒抽打脸颊。林凡走在前面，战术靴碾过冻土发出闷响，每一步都避开明显的脚印痕迹。
祭坛内部比之前更暗。头灯打开，光束扫过石壁，那些剥落的符文依旧静止不动。林凡走到中央石台前蹲下，取出终端连接接口。屏幕上跳出红色警告：【外部设备接入受限，需清除本地防护协议】。
“我来守外面。”陈浩退到通道口，拉开狙击枪保险栓，枪口对准来路。
林凡没回应。他从背包取出一张金属箔片，贴在石台侧面，然后输入一串字符。这是他在《纪元裂痕》公测时期发现的漏洞指令，原本用于跳过某些高难度解谜副本的验证环节。系统曾修复过，但现在这个世界重启了规则，旧代码反而成了钥匙。
屏幕上符文开始闪烁，一道、两道、三道，分别对应三种不同频率的脉冲波。林凡盯着它们跳动的节奏，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第一重破解用了七分钟，第二重耗时十一分钟，第三重最麻烦，需要手动校准能量流向。他屏住呼吸，最后一击按下回车。
【防护协议已解除】
【主数据库解锁】
【检测到关联任务线：零号区·规则碎片】
【提示：收集三块零号碎片可开启隐藏职业】
文字浮现在屏幕中央，灰底黑字，没有任何装饰性图标。林凡盯着看了三秒，截图保存，随后将终端断开连接。他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尘，走向墙边那幅残破地图。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地图右下角有个极小的标记点，形状像断裂的三角形，旁边有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第一块持有者：S-7】。
他记下了位置。
走出祭坛时，陈浩已经收起了枪。两人回到车上，引擎再次启动。林凡解开背包拉链，取出一块冰晶状的碎片。它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透明，内部有细微的纹路流动，像是凝固的电流。这是陈浩在祭坛角落捡到的，当时卡在一条裂缝中，表面覆盖着霜层。
“苏家要是凑齐三块……”陈浩一边开车一边说着，语气平淡，像是随口提起，“会不会直接解锁职业？”
林凡接过碎片，用指腹轻轻摩挲表面。温度很低，但没有结霜。他记得游戏里类似的道具叫“规则残片”，是大型事件副本掉落的关键物品，通常只能由完成特定条件的玩家拾取。而这块，明显不是正规途径获得的仿制品——它的能量波动太弱，结构也不稳定。
“他们永远找不到第三块。”他说完，把碎片放进背包内层隔袋，拉好拉链。
车行二十分钟后，停在一处废弃输油站旁。这里背风，周围没有明显足迹。林凡打开个人终端，在区域频道匿名发布消息。他没用常用ID，而是调出一个沉寂三年的老账号，绑定临时信号源。输入内容很简单：
【东南沼泽发现零号碎片残留信号，能量读数0.83，坐标已附。】
发送前，他核对了一遍坐标。正是地图上标注的那个三角形标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