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城令不是传说道具吗？怎么可能在他手里？”
“你们没看到苏家的人被冻在那儿？他连家族契约都挖出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他在召集人。刚刚频道里多了五个新ID，全部绑定在‘林凡’名下。”
“这不是召集，是立威。你们注意看他脚下的徽记——那是故意踩上去的。”
信息像野火蔓延。不到两小时，全区域三分之二的活跃账号都看过这张图。有人质疑，有人恐惧，也有人开始打听如何联系那个新团队。
林凡一条条看完，嘴角微微扬起。他关掉终端，对陈浩说：“清理痕迹。”
陈浩点头，走向传送阵中心。他用工具刮去地面上残留的霜痕，抹掉墙上的指纹和脚印。五名追随者也行动起来，收拾遗留物品，销毁可能暴露位置的数据芯片。玩家B把终端里的原图文件加密后上传至离线节点，然后彻底格式化本地存储。
林凡站在祭坛边缘，最后一次环视全场。十二具尸体仍躺在陈列区，额头上的冰箭已经黯淡，但徽记依旧清晰。他知道这些不会被清除。它们会留在这里，成为后来者口中的传说——某个男人曾在这一天，亲手埋葬了一个家族的统治。
“我们什么时候走？”陈浩走过来问。
“明天。”林凡说，“天亮前出发。”
“去哪儿？”
“废弃工厂。”林凡看着终端地图上标记的红点，“那里有人等着被清理。”
陈浩沉默片刻：“你打算带他们一起去？”
“带。”林凡说，“但不告诉他们目标。我要看谁能闭嘴，谁能扛枪，谁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转身走向休整区，脚步沉稳。五人立刻起身，站成一排。林凡扫过他们的脸，最后停在玩家A身上：“今晚轮流守夜，两人一组。第一班，你和B。”
“明白。”玩家A应声，立刻拉玩家B到入口处站定。
林凡没再说别的。他走到角落坐下，背靠石壁，闭上眼睛。但没人敢真去休息。陈浩坐在他旁边，手一直放在枪柄上。五名追随者彼此间隔着距离，没人交谈，也没人躺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端屏幕偶尔亮起，显示新的留言。
【未知ID转发截图，标题改为：“零号区的新规则——服从者生，反抗者死。”】
【某安全区指挥官发言：“如果他真有建城令，我们必须重新评估局势。”】
【匿名回复：“他已经不是在求生了。他在建局。”】
林凡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又闭上。
凌晨三点十七分，最后一班守夜结束。天还没亮，空气冷得像铁。
林凡站起来，拍掉肩上的灰尘。他看向五人：“装备检查。”
五人立刻动作，清点弹药、食物、通讯器状态。玩家B把终端收好，抬头看了陈浩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陈浩走到林凡身边，低声说：“他们拍了不止一张照片。”
林凡嗯了一声：“我知道。”
“你还让他们留着？”
“让他们传。”林凡说，“越多人知道越好。”
他最后看了眼祭坛中央的传送阵。红光已经熄灭，只有几道裂痕还在渗出微弱蓝芒。这个地方完成了它的使命。它不再是审判场，而是起点。
“出发。”林凡说。
五人背上包，跟在后面。陈浩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片曾经冻结一切的空间。
林凡的脚步声在通道中响起，每一步都踩在湿滑的石面上，溅起细小水花。他没有回头。身后那扇青铜门在众人通过后自动闭合，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像一扇棺材盖被合上。
通道尽头透出微光。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