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秒最难熬。
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朵里出现高频鸣响。他知道自己快要到极限了，但不能倒。只要再坚持一秒，系统就会正式接管。
97%……99%……
苏建国站在冰城废墟前，望着身后燃烧的补给线，又看向火城方向那道孤立的身影。他终于明白，这不是一场争夺战，而是一场早已设计好的驱逐。
他没有赢的机会。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以为林凡送出那份染血的复印件，是为了炫耀主权。其实那是饵，目的就是让他误判零号区主力仍在原地，从而放心攻打冰城。
可林凡根本没打算守。
他在等这一刻。
100%。
淡蓝色光波自火城祭坛中心爆发，呈环状向外扩散，速度极快，越过山岭、荒原、干涸河床，一路延伸至原火城辖区边界。所过之处，地面浮现出半透明的界碑虚影，标注着“零号区管辖范围”。
系统提示音响起，覆盖方圆数十公里：
“检测到新区块接入，零号区管辖范围扩大30%。”
声音落下，祭坛的嗡鸣逐渐平息。光纹暗淡下来，但并未熄灭，而是转入低频运转状态，表示控制权已稳定交接。
林凡缓缓吐出一口气，抬起手抹去鼻下的血迹。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血是鲜红的，没有发黑，说明没有中毒，只是生理负荷过大导致毛细血管破裂。
他迈步走下石台，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干脆的声响。祭坛外，几名留守队员迅速上前，保持距离站立，等待指令。
“清点资源点。”他说，“标记所有可用仓库和能源接口。”
“是。”一人应声，转身离开。
林凡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他知道这些人还不完全属于他，但现在没关系。只要地盘在，人总会来。
他抬头望向远处山脉。那里有一条狭窄通道，通往死亡回廊。他记得里面有个隐藏任务点，需要特定凭证才能开启。那凭证，就藏在火城祭坛的副格里。
他朝祭坛侧方走去，脚步平稳。风从背后吹来，带着焦糊味和铁锈的气息。他没回头去看冰城的方向，也没问苏建国是否撤离。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下一步。
陈浩从山脊下来时，天色已经开始泛白。他走到林凡身边，没说话，只是递过一瓶水。林凡接过，拧开喝了一口，然后把瓶子扔进旁边的废墟堆。
“他没动火城本部？”陈浩问。
“没机会。”林凡说，“他带的都是步兵，没有工程单位，拆不了核心锁。”
“那你现在去哪？”
林凡停下脚步，从祭坛副格中取出一块黑色金属片。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标识，但边缘有细微凹槽，像是某种钥匙的雏形。
“回廊。”他说。
陈浩点头，没再多问。
林凡把金属片收进内袋，拉紧外套拉链。他最后看了一眼火城祭坛，确认守卫已就位，监控系统启动正常。然后他转身，朝着山口方向走去。
晨光落在他肩上，影子拖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