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收起图纸，剑尖微微下压，划破皮肤，一缕血线顺着脖颈流下。
远处山谷北侧，有树枝断裂声。三人血色黎明成员中，两个负伤逃走的已消失在密林深处，仅剩一人被陈浩用火焰锁链捆在岩柱上，不断挣扎。
“抓一个，跑两个。”陈浩低声，“他们会报信。”
林凡点头。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血色黎明不会善罢甘休，这次行动只是开始。但现在顾不上这些。
他低头看向脚下被冰封的卷轴。倒计时还在走：8分03秒、8分02秒……
陈浩凑近，压低声音：“有没有办法终止？”
林凡盯着数字，片刻后开口：“系统没给解除选项。说明要么没人做到过，要么……根本不能停。”
苏建国听见这话，又笑了起来，笑声断续，夹杂着咳嗽。
林凡忽然抬眼，望向山谷出口。越野车还停在原地，车顶天线微微晃动。他记得来时路上经过一处旧信号塔，距离这里不到两公里。如果能建立临时通讯节点，或许可以接入深层监控网络，查找类似事件的历史记录。
但他不能离开。
卷轴在他脚下，苏建国在他剑下，陈浩站在火墙边缘维持封锁，左臂灼伤未愈。三个人，一片死寂山谷，一个正在倒数的死亡计时器。
林凡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苏建国脸上。
“你说你想看他们死。”他声音很平，“那你得活着，才能看到。”
苏建国笑容僵住。
林凡伸手，拔出贯穿其手掌的寒冰箭。血喷出来，立刻被低温冻结成暗红冰坨。苏建国惨叫一声瘫软在地，脸色发青。
“扛住。”林凡说，“我不让你死，你就别想死。”
陈浩走过来，递上一副金属手铐。林凡接过，咔的一声锁住苏建国双腕，将他拖到岩壁角落，背靠石面坐着。
“看好他。”林凡对陈浩说。
“你去哪？”
“找答案。”
他最后看了一眼被冰封的卷轴。倒计时：7分41秒。
然后转身，朝着山谷外走去。
陈浩站在原地，火墙渐渐熄灭，只余一圈焦黑痕迹。他低头看着仪器上的数字，又看向角落里蜷缩的苏建国。后者正盯着地面，嘴里仍在念叨什么。
风吹过山谷，卷起几片枯叶。
林凡的身影消失在坡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