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理他。
林凡看着他。
直到他被同伴架走。
倒计时跳到**60:00**。
整点。
血色数字一闪。
冰门自动开启一寸。
黑暗更深了。
陈浩往前走了一步。
火把的光照出他半个身子。
他没说话，但举了举火把。
像是在示意：**可以进来**。
林凡终于开口。
“还剩两百九十一人。”
声音平静。
“退出的，现在走，永远别回来。”
“想试的，记住——犹豫就是死。”
他顿了顿。
“恐惧也是。”
没人动。
倒计时继续跳动：**59:45**。
一个背着长弓的玩家走出人群。
他走到台前，抬头看林凡。
“我有个问题。”
林凡看着他。
“门后……真的能活？”
林凡没回答。
只是抬手指了指那个通过的女玩家。
又指了指第二个通过的男人。
那人懂了。
他点头，转身走向冰门。
步伐坚定。
走入黑暗。
十秒。
他走出来。
等级完好。
林凡看着他。
“你没想赢。”
那人一愣。
“你只想进去。”林凡说。
那人沉默几秒，点头。
“是。我没想结果。我就想……踏进去。”
林凡没再说话。
倒计时跳到**55:30**。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尝试。
有的冲进去瞬间就崩溃，滚出来，等级暴跌。
有的走得很慢，但稳，最终通过。
失败者越来越多。
成功者只有七个。
包括最早那个女玩家。
林凡数着。
每有一个成功者，他就往地上扔一块铭牌。
黑色金属片落进水里，发出轻响。
倒计时跳到**50:00**。
三百人已散去近半。
剩下一百四十七人。
其中二十三人选择留在原地，不再尝试。
其余一百二十四人仍在排队。
顺序不再是先来后到。
而是按胆量。
最前面的是几个从头看到尾的人。
他们看着一个个失败者惨叫滚出，也看着少数人平静通过。
他们明白了规则。
不是拼战力。
是拼心性。
倒计时跳到**48:10**。
一个光头玩家上前。
他走到门前，回头看了眼林凡。
“你们早知道会这样？”
林凡点头。
“所以才设这道门。”
光头笑了下。
“好。”
他转身，抬腿跨入。
步伐像散步。
十秒后。
他走出来。
等级未变。
林凡看着他。
“你接受归零的可能性？”
光头点头。
“接受了，就不怕。”
林凡没再说话。
倒计时继续跳动。
**45:20**。
陈浩在门后站得笔直。
火把光映着他脸上的疤痕。
林凡站在台上。
脚下尸体几乎完全融化。
只剩一堆白骨和湿透的衣物。
水漫到他靴底。
他低头看了眼。
抬起脚，避开积水。
风吹过广场。
带来远处高塔的嗡鸣。
雷达仍在转动。
倒计时跳到**40:00**。
又一批人尝试。
五人进入。
三人失败，掉到1级以下。
两人通过。
林凡记下人数。
成功者已达十二人。
失败者超过四十。
地上散落着被丢弃的装备、铭牌、背包。
有人连武器都扔了，怕触发陷阱。
林凡看着剩余人群。
一百多人挤在空地边缘。
眼神复杂。
有羡慕，有恨，有恐惧，也有麻木。
倒计时跳到**35:10**。
一个戴眼镜的玩家上前。
他走到台前，声音发抖。
“如果……如果我通过了，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林凡看着他。
“不能。”
那人点头。
“好。”
他转身，慢慢走入冰门。
十秒。
十五秒。
他没出来。
倒计时跳到**32:40**。
他出来了。
脸色惨白，但站住了。
林凡看着他。
“你看到了什么？”
那人摇头。
“不能说。”
林凡点头。
“很好。”
倒计时继续跳动。
**30:00**。
林凡站在台上。
脚下水已干涸。
只剩一层薄霜。
他没动。
目光扫过剩余人群。
一百一十人。
其中三十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剩下八十人还在观望。
他知道。
这场考验还没结束。
但筛选已经开始。
规则已立。
弱者退。
强者留。
或者，心强者留。
陈浩在门后举起火把。
火光映出通道内壁。
隐约能看到地面刻着符文。
那是经验吞噬阵的核心。
每踏入一人，阵法就吸收一次成长数据。
为后续升级提供参考。
林凡没解释这些。
也不需要解释。
倒计时跳到**28:15**。
又一人通过。
林凡看着他走回队伍。
他没看门。
也没看火把。
只看着林凡。
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凡懂。
他在确认——这个人，是否值得追随。
林凡没回避目光。
倒计时继续跳动。
**25:40**。
风更大了。
吹起他的披风。
边缘结了一层新霜。
他站在台上。
脚下是融化的尸体。
面前是十米高的冰门。
门后是火把的光。
陈浩站着。
等待下一个。
林凡抬起手。
指向冰门。
“还有七十四人。”
“想活的，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