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体存活时间越长，解药纯度越高……建议采用渐进式剥离方案……”
下方签名栏空白。
他将碎片塞进胸前口袋。
身上仍有轻微中毒状态，每秒-5HP。
但他还能撑三十分钟以上。
他最后看了一眼吊着的苏建国。
那人还在喘，腹部伤口不断渗血。
没有补刀，也没有问更多。
他知道该走了。
转身朝出口方向迈步。
脚步踩在钢板上发出沉闷回响。
经过第一个培养舱时，他停下。
里面的手臂微微浮起，像是要抓住什么。
他没再看第二眼。
走到拱门前，回头望了一次。
药池依旧发着光，像一座活坟墓。
他抬手关掉夜视模式。
黑暗重新吞没整个大厅。
仅凭记忆路线撤离。
穿过两道隔离闸，回到主走廊。
毒雾浓度略有下降，可能是通风系统重启。
他加快步伐，朝着医院大门方向移动。
途中未遭遇任何感染者。
整栋建筑异常安静。
抵达一楼大厅，冰封的尸体仍嵌在地面。
婚纱头纱早已不见踪影。
他推开通往室外的防火门。
冷风灌入，吹散脸上残留的湿气。
天空依旧灰暗，裂痕吞噬云层。
远处零号区城墙隐约可见。
他摸了摸胸前口袋，确认日志碎片还在。
然后迈步走出医院。
越野车停在百米外，引擎未熄。
驾驶座无人，钥匙插在启动位。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没有立刻出发。
低头检查中毒状态。
数值稳定在-5HP/秒，无恶化趋势。
从背包取出最后一支净化剂。
针头扎进手臂，液体推入血管。
十秒后状态清除。
他闭眼三秒，缓释精神压力。
再睁眼时眼神恢复冷静。
扭头看向驾驶座。
手放在点火开关上。
发动机轰鸣响起。
车灯劈开前方迷雾。
他挂挡，方向盘打满。
轮胎碾过灰烬，朝据点方向驶去。
后视镜里，废弃医院逐渐缩小成黑点。
最终消失在翻滚的绿雾之中。
他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按住胸前口袋。
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车子一路疾驰，穿过荒原。
道路颠簸，车身左右摇晃。
半小时后，零号区哨塔出现在视野尽头。
岗楼上的守卫举起信号灯示意通行。
他减速，缓缓驶入城门通道。
两侧墙壁高耸，投下阴影。
车轮压过金属接缝，发出哐当声响。
通过安检区后，他直接开往内部工坊。
目的地明确：铁匠铺。
停车，熄火。
他下车，拍掉外套上的灰尘。
脚步笔直走向工坊大门。
门口站着两名守卫，见他到来立即让开。
他推门进去。
炉火正旺，铁砧旁放着未完成的模具。
锤子靠墙摆放，旁边是一筐冷却用的砂土。
他走到工作台前，掏出研究日志碎片。
轻轻放在桌角。
抬头看向正在熔铁的工匠。
“准备好了吗？”
工匠点头：“材料齐了，就等您下令。”
林凡盯着跳动的火焰。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