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指挥室中央,监控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星辉流转的痕迹。他右手搭在控制台边缘,指尖微微发颤——魔力仍未恢复三成,经脉中滞涩感如沙砾摩擦。但他没时间休整。通缉榜宣告结束不到七分钟,系统底层权限已接入城市全域监控网络,扫描程序自动运行,锁定所有异常聚集点。
画面切换,定格在废弃商业街拐角。三个身影围站在破旧广告牌下,头靠得很近。是苏晚晴、苏父和苏浩。他们正低声争执,手势急促。苏父手里攥着一台老式通讯器,反复按动频道键;苏浩指着零号区方向,嘴型明显在骂“他不敢动我们”;苏晚晴双臂抱胸,肩膀微抖,目光不断扫向四周街道。
林凡闭眼,精神链接瞬间接通监控坐标。他左手轻抬,五指虚握,寒气自掌心凝聚。冰晶在空气中迅速成型,一柄半透明冰剑缓缓浮现,剑身剔透,边缘泛着冷蓝光泽。他没有睁眼,仅凭感知锁定目标位置。
冰剑离手。
它无声穿出指挥室墙壁,掠过两条街区,破开三层建筑墙体,精准刺入拐角店铺的玻璃窗。轰的一声,碎渣四溅。苏浩正转身要走,左肩猛然一痛,整个人被钉在墙上,背脊撞上砖面,发出闷响。鲜血立刻从肩部渗出,浸透衣衫。
广播响起,覆盖整条街区公共频道:“24小时通缉倒计时开始。”
声音不高,却像铁块砸进死水,激起一片惊退。街边几个路人猛地抬头,脚步错乱地后撤。有人撞翻了路边摊,塑料筐滚落一地。没人敢靠近那家店铺。
苏父脸色骤变,一把抓起通讯器猛拍,“铁狼帮!快支援!”他连喊三遍,频道静默无声。他又换频道,再试,依旧无回应。他额头青筋暴起,手指用力戳着按键,仿佛要把塑料壳按碎。
林凡站在监控屏前,右手轻触控制台侧边按钮,激活“区域信号封锁协议”。屏幕上显示,该街区无线通讯模块全部离线,民用频段与加密频道同步中断。他知道,旧的人际网络已经失效。
苏父还在拍打通讯器,喉咙嘶哑地喊着某个势力名号,声音越来越抖。苏晚晴站在原地没动,嘴唇发白,双手紧紧抱住手臂,身体微微颤抖。她看着被钉在墙上的苏浩,又看向街对面监控摄像头的方向,眼神里全是恐惧。
林凡没再看她。
他转身走向储物柜,拉开第三层抽屉,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装置。表面刻有波纹状凹槽,中心嵌着一颗暗红色晶体——副本首杀战利品,声波震荡器。他握了握,确认开关完好,随即抬手掷出。
装置穿过指挥室门口,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弧线,落在街道中央。
落地瞬间,高频脉冲爆发。
整排商铺玻璃同时炸裂,碎片如雨飞溅,地面铺满晶亮残渣。冲击波推得街边杂物翻滚,遮阳棚撕裂一角,哗啦坠下。几个躲闪不及的路人被碎玻璃划伤,蹲在地上捂脸呻吟。但没人敢叫,也没人敢逃——他们知道这是警告。
林凡站在监控屏前,目光扫过街头混乱画面。他知道这一击足够。不需亲临,不必动手,规则本身就能杀人。
苏浩蜷缩在墙边,左肩血流不止,疼得直抽气,嘴里还在骂:“你等着……你别以为这样就赢了……”话没说完,就被苏父一把捂住嘴。
“闭嘴!”苏父低吼,脸色铁青,“你还不明白吗?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我们拿捏的林凡了!”
苏晚晴终于动了。她慢慢蹲下,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双手抱住膝盖,把头埋进去。她的呼吸很浅,肩膀轻微起伏。刚才还在挣扎反抗的人,现在像被抽掉了骨头。
林凡收回视线,关闭监控分屏。主画面仍停留在街头,四个红点标记着目标位置:苏晚晴、苏父、苏浩,以及那枚插在墙上的冰剑。系统提示:通缉对象未移动,威胁等级维持高位。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张资源点分布图。黑铁矿脉的位置被圈了出来,旁边标注着“野外一级争夺区”,已有多个势力探子活动迹象。他盯着看了两秒,提笔写下指令:“准备巡视,三十分钟后出发。”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巡逻队例行巡查。他没回头,只将纸条压在控制台边缘。
风从破损的窗户灌入街道,卷起地上的碎玻璃和传单。苏父仍死死攥着那台失效的通讯器,指节发白。他抬头望向天空,灰蒙蒙的云层下,零号区的结界泛着微弱光晕,像一层看不见的罩子,把他们彻底困住。
苏浩靠在墙上喘气,血顺着胳膊滴到地面,形成一小滩暗红。他想拔出冰剑,刚一用力就痛得咬牙切齿。他知道,没人会来救他们。
林凡站在指挥室窗前,望着远处街角。他知道他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反抗已被扼杀在萌芽中,连求援的通道都被切断。这不是复仇的开始,而是清算的前奏。
他转身拿起外套,披在肩上。身体仍虚弱,但他必须动起来。黑铁矿脉不能丢,外部资源点才是下一步的关键。
桌上的纸条被风吹动一角,上面写着:“出发时间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