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屏幕显示‘感谢您为真相传播做出贡献’,随后系统锁死。”
林凡摘下耳机。
室内温度比外面高出几度,但他的手依旧冰冷。
他站起身,将终端装入背包。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操作台。
屏幕上仍闪着微光,倒映出他模糊的轮廓。
他转身推开铁门。
寒风吹进屋子,卷起地上的纸片。
其中一张落在键盘上,写着“系统自毁程序已激活”。
林凡沿着小路向北走。
脚步踩在冻土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前方是荒废的城市边缘,再过去就是大片无人区。
他的背包里装着新的监听装置。
毒雾沼泽需要更精密的布置。
那里不适合强攻,只能靠信息压制一步步推进。
天空阴沉,不见星光。
气温已降至零下十五度以下。
他拉紧衣领,继续前行。
身后,那座基站的灯光彻底熄灭。
主机内部电路熔断,硬盘化为焦黑碎片。
一切痕迹都被清除干净。
林凡没有回头。
他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愤怒,在质问,在互相猜忌。
但他不在乎。
他只关心下一步计划是否顺利展开。
而此刻,所有人都以为风暴来自黑客的失败。
实际上,真正的绞杀早已结束。
用的不是刀,也不是火。
是一串串数据,一句句录音,一份份无法否认的证据。
他走进一片倒塌的高架桥阴影下。
停下脚步,打开地图。
红点闪烁,标示着未来四十八小时内可能的人员流动路线。
他点了标记,保存方案。
然后收起设备,靠在水泥墩上休息片刻。
远处有野狗叫声。
风穿过钢筋缝隙,发出低沉呜咽。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节奏。
三十秒后睁开,眼神依旧清醒。
站起身,拍掉肩上的尘土。
他继续向前走。
步伐稳定,没有迟疑。
下一阶段的目标已经明确。
他需要更多情报,也需要更隐蔽的接入点。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翻过一段断裂的护栏。
脚落在松软的雪堆上,陷进去半寸。
抬腿,迈步,继续前进。
背包里的终端轻微震动。
是预设警报,提示附近有无线电信号活动。
他低头查看,频率不属于已知势力。
可能是流浪者,也可能是侦察兵。
他放慢脚步,绕开信号源方向。
不能暴露位置,也不能打草惊蛇。
前方的地平线微微发白。
不是天亮,而是远处熔岩矿脉的微光反射。
他记得那里的地形。
有一条废弃输气管道,可以直达沼泽外围。
他调整路线,朝那个方向走去。
风迎面吹来,带着硫磺味。
他戴上护目镜,拉高面罩。
手插进衣兜,握住了备用芯片。
这张芯片里存着毒蛛巢穴的部分结构图。
可以用作诱饵,也可以用来设伏。
他不需要马上动手。
他要等,等到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而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他走过一座塌陷的立交桥。
桥下有火光闪动,似乎有人扎营。
他贴着边缘绕行,没有停留。
五分钟后,进入一片工业废墟。
锈蚀的塔吊像巨兽骨架矗立在黑暗中。
他找到一间尚存屋顶的厂房。
推门进去,确认无他人踪迹。
放下背包,取出热成像仪扫描四周。
安全。
他靠墙坐下,从包里拿出压缩口粮。
撕开包装,慢慢咀嚼。
外面风声渐大。
厂房顶部的铁皮被吹得晃动,发出嘎吱响。
他吃完最后一口,擦了擦嘴。
然后打开终端,重新检查一遍数据链状态。
所有连接正常。
无人追踪到此处。
他合上设备,静静等待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