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碾过水泥接缝，发出轻微震动。
后视镜里，苏晚晴仍跪在原地。
投影环绕旋转，血迹在她周围形成不规则图案。
广场人群散开一条路。
无人靠近，也无人说话。
车辆驶离广场，转入主干道。
前方道路笔直，通往城市深处。
林凡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
风从车窗吹入，带起一角衣领。
终端持续显示新坐标。
地图上红点闪烁，位于西北区域。
陈浩低头查看路径规划。
“要绕开东侧塌方带。”
林凡轻点刹车，避开一处坑洼。
路面碎石飞溅，打在底盘发出闷响。
车速逐渐提升。
建筑轮廓在两侧后退，阴影交错。
后方广场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只有一缕晨雾缓缓升起，覆盖地面。
林凡未再回头。
车载终端同步完成，新指令锁定。
他松开离合，加速前进。
轮胎压过一块扭曲铁板，发出金属摩擦声。
前方路口出现岔道。
左侧通往旧工业区，右侧延伸向荒野。
林凡打转向灯，右转。
车身倾斜，尘土从轮下扬起。
陈浩抬头：“她会死吗？”
林凡盯着前方：“不会。”
“她没资格死。”
话音落下，车辆冲出最后一段废墟路段。
开阔地带出现在眼前，远处山脊轮廓清晰。
阳光照在挡风玻璃上，反光一闪而过。
林凡眯了下眼，调整遮阳板。
仪表盘油量充足，电量满格。
通讯频道静默，无异常信号接入。
车轮滚滚向前，碾过断裂的里程碑。
上面刻着模糊数字：37。
林凡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一秒又松开。
呼吸节奏未变。
陈浩靠向座椅，闭上眼短暂休整。
车内只剩引擎运转声。
风从窗外灌入，吹动一张纸片。
那是昨日伪造的勘探报告残页，卡在座椅缝隙。
林凡瞥了一眼，未伸手去拿。
任它飘起，落在脚垫角落。
车辆继续行驶。
目的地尚未抵达，但路径已定。
前方道路分出三条支路。
中间那条被塌方掩埋，仅剩窄道可通过。
林凡减速，观察地形。
路边竖着一块锈蚀路牌，字迹剥落。
他确认方位，选择左侧通路。
轮胎压上碎石坡，车身轻微颠簸。
爬升过程中，终端再次震动。
警报未响，只是提示信号增强。
林凡glance一眼屏幕。
“干扰源减弱。”
陈浩睁开眼：“他们学乖了。”
林凡不答。
专注操控方向，避开突出钢筋。
车顶擦过一根横梁，发出刮擦声。
灰尘簌簌落下，沾在头发和肩部。
翻越障碍后，视野再度开阔。
远方地平线浮现一座废弃塔台轮廓。
林凡踩下油门。
引擎轰鸣，速度提升。
风更大了。
吹起路边残存旗帜的一角，猎猎作响。
林凡目视前方，眼神如铁。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两短一长。
是他和陈浩之间的暗号——一切正常。
车辆疾驰而去，身后扬起长长烟尘。
废墟静默，唯有风穿过空洞窗口，发出低鸣。
林凡未再开口。
直到下一个检查点出现。
他提前松油，准备减速。
路边岩石后闪过一点反光。
林凡瞳孔微缩。
脚掌悬在刹车上方。
车辆缓缓停下。
距离反光点还有二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