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画面突然跳转。依旧是那个密室，但角度变了。这次是从天花板俯拍。苏浩蹲在地上，正在焚烧一份文件。火光映出他脸上的汗珠和嘴角的一丝笑。
画外音再次响起，仍是苏浩的声音：“大哥走好，弟弟就不送了。你的号，我收下了。”
林凡看着他。“那天你亲手点燃的祭坛，烧的是我的遗物。你母亲哭得很惨，可你没掉一滴泪。”
“你懂什么！”苏浩狂笑，“你永远都是最强的那个！资源、地位、女人，全围着你转！凭什么？就因为你重生？就因为你记得未来？我努力了多久才爬到现在的位置？你一句话就能抹掉！”
“那你现在照到了。”林凡说，“你想看我的罪？可镜子只给你看了你自己。”
“我不信！”苏浩拼命按压激活钮，“再试一次！一定是出错了！再来！”
镜面剧烈震荡，光晕暴涨。毒雾开始向四周退散，形成一个环形空地。镜中画面却不再变化，定格在苏浩焚烧文件的那一幕，反复播放。
然后，镜面裂开一道细缝。
没有声响，只是一道笔直的裂痕，从上至下贯穿整个镜面。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蛛网般蔓延。
苏浩还没反应过来，镜子猛然炸裂。
碎片不是四散飞溅，而是像受控刀雨，精准射向远处隐蔽点。观测塔西侧灌木丛里传来一声闷哼，一人捂眼倒地；东北角废弃岗亭内，另一人撞翻椅子，惨叫出声；南侧坡道阴影中，也有两道身影踉跄后退，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全是左眼。
林凡站在原地，一片碎片擦过他肩头，划破布料，嵌入身后水泥柱。他抬手拂去碎屑，目光未移。
“报应从来不是随机的。”他说，“它只认准一件事——哪只眼睛最先背叛。”
苏浩瘫坐在台阶上，右手抓着胸前衣襟，嘴唇颤抖。“不可能……那是你……明明是你干的……你怎么可能干净……”
“我没说我很干净。”林凡说，“我说过，这镜子不照别人，只照使用者。”
他向前一步。“你拿着它，是因为你觉得你能审判我。可你忘了，只有无罪者才能操控它。你一碰它，就成了它的容器。”
又一声轻响。最后一块完整镜片从中断裂，坠落地面。
零号区医疗队很快赶到。他们在灌木丛里发现三名伤者，全部是苏家旁系成员，左眼角膜被碎片割伤。每一片嵌入皮肤的青铜残片都被小心取出，带回检测。
化验结果显示，所有碎片背面均蚀刻一行小字，字体极细，肉眼难以辨识。放大后清晰可见：
“三年前七月十九日，背信弃义于林凡。”
日期与当年集体背叛当日完全一致。
林凡没等报告出炉。他转身离开观测塔，脚步稳定。毒雾在他走过之后缓缓合拢，掩盖了地上的血迹和碎裂的镜框。
个人终端震动了一下。他低头查看，无异常能量残留记录。位置信号稳定。前方道路通往城南方向，正是熔岩矿脉所在区域。
他抬头望了一眼远处地平线。天色未变，云层低垂。风从矿区方向吹来，带着一丝硫磺味。
林凡迈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