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浪费时间。那是钥匙。
“你看到的每个世界，都是真实可能发生过的。”林凡说，“但它们的走向，由输入参数决定。我改了变量——只要你的选择里包含‘背叛林凡’，结局就只有一个：死。”
“我没有别的选择！”她嘶喊。
“有。”林凡说，“你可以在三年前说实话。你可以在他最虚弱的时候送药，而不是拔掉氧气管。你可以在系统提示‘信任值低于阈值’时，删掉那份交易合同。”
他顿了顿。
“你没做。所以这些结局，是你自己选的。”
话音落下，裂隙剧烈震动。边缘开始闭合，地面龟裂，发出低沉的轰鸣。一股吸力从缝隙中传来，拉扯周围的空气和碎石。
苏晚晴下意识抓住项链，想激活最后的逃生程序。
但已经晚了。
那股引力精准锁定项链，晶体表面浮现裂纹。她想摘下它，可手指刚碰上去，整条项链就被猛地拽离手掌，飞向裂隙深处。
“不——！”她伸手去抓，只扑了个空。
项链消失在黑暗中，连光都没留下。
裂隙彻底闭合。
地面恢复平静，只剩一道浅痕，像是大地愈合后的伤疤。风从北方吹来，卷起灰烬，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落回地面。
林凡收起稳定器，看了一眼终端。信号正常，坐标更新完毕。下一目标位于东南方向，距离约十七公里。
他转身，准备离开。
苏晚晴还跪在原地，双手撑在焦土上，指节发白。她的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着什么，声音太低，听不清内容。她的作战服袖口裂开一道口子，手腕内侧露出一块旧疤痕——那是林凡第一次送她护腕时，她不小心被金属边划伤的。当时他还替她涂过药。
现在那块疤上沾着灰，没人擦。
林凡走出十步，脚步未停。天空阴沉，云层压得很低。远处城市的轮廓模糊不清，像一张被水泡过的地图。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苏晚晴依旧跪着，姿势没变。她的影子被斜光拉得很长，延伸到裂隙残痕上，像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缝。
林凡收回视线。
他抬起左脚，踏进荒野。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硫磺和焦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