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右手食指屈起，轻轻叩击剑柄末端。
叩、叩、叩。
三声，节奏与方才地面震动完全一致。
持刀者脚踝忽然一颤，匕首脱脚弹起，翻滚两圈，停在林凡鞋尖前十七厘米。
林凡未低头。
他盯着苏浩右耳后那块烫伤。
皮肉卷起，边缘发黄，表层结了一层薄痂。
苏浩睫毛颤了一下，没睁眼。
林凡左手从腰包中抽出，通讯器握在掌心，屏幕朝内。
他拇指擦过屏幕边缘，留下一道浅痕。
终端界面未切换，仍停留在频谱分析页。
匹配度：91.6%。
下方多出一行小字：【音频源可信度：98.7%】。
林凡将通讯器塞回腰包，磁吸声轻微。
他右脚向前半步，鞋尖离影袭匕首刀尖十七厘米。
苏浩右眼机械镜头再次睁开，镜头焦距未调，直直望来。
林凡没眨眼。
他左手按上剑柄，指节微屈。
苏浩右眼镜头缓缓转动，角度偏移三点二度，重新对准打斗中心。
林凡呼吸未变，胸膛起伏平稳。
他盯着匕首刀尖。
刀尖寒光跃动。
跃动。
跃动。
他右脚鞋尖碾碎一小块玻璃渣。
玻璃碎裂声极轻。
苏浩右耳后烫伤边缘，薄痂裂开一道细缝。
血珠渗出，缓慢下滑。
林凡没动。
他左手仍按剑柄。
右手垂在身侧。
终端屏幕右下角，【定位确认：黑爪帮·旧城地铁七号站】字样静止不动。
他望着影袭匕首刀尖。
刀尖映出他瞳孔。
瞳孔里没有光。
只有刀尖。
刀尖跃动。
跃动。
跃动。
他左脚脚跟缓缓抬起。
鞋底离地两毫米。
苏浩右眼镜头第三次转向他。
这一次，镜头焦距调准。
林凡没移开视线。
他盯着苏浩右眼镜头。
镜头里映出他自己。
他自己盯着镜头。
镜头里也盯着他。
林凡右脚鞋尖碾过匕首刀尖投下的影子。
影子碎了。
他左手仍按剑柄。
右手垂在身侧。
终端屏幕右下角，【定位确认：黑爪帮·旧城地铁七号站】字样下方，悄然浮出第三行小字：【音频片段已存档】。
林凡没点开。
他望着苏浩右耳后那道新裂的薄痂。
血珠悬在痂缘，将落未落。
林凡左手收紧，指节泛白。
苏浩右眼镜头缓缓闭合。
林凡没动。
他站在原地，左手按剑，右手垂落。
终端屏幕右下角，【音频片段已存档】字样下方，又浮出第四行小字：【信号源锁定中……】。
未加载进度条。
未显示坐标。
未弹出路径规划。
林凡右脚鞋尖碾碎最后一粒玻璃渣。
玻璃碎裂声极轻。
他望着苏浩右耳后那滴血。
血珠落下。
砸在水泥地上。
洇开一点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