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四十五度光照下,凹点内反射出一点蓝光。
与终端屏幕余光同色。
他收手。
五指松开。
芯片落于掌心。
左掌摊开。
芯片静卧。
箭头朝东南。
风从东山来。
带着铁锈与腐叶气味。
他右脚鞋尖轻叩地面。
咚。
声音短促。
压缩舱顶部通风口传出嗡鸣。
老旧电机启动。
林凡未抬头。
他左手缓缓收拢。
五指握成拳。
拳心朝上。
芯片被裹在掌纹里。
终端屏幕右下角,一行小字浮现:【信号源锁定中……】
他没点开。
目光落在拳面。
汗渍未干。
蓝光隐隐。
他松开拳。
芯片重新显露。
箭头依旧朝东南。
他左脚抬起。
鞋底离地两厘米。
未落下。
压缩舱外廊尽头,风突然变向。
吹动他作战服下摆。
左肩灰迹被掀起一角。
他右手指腹再次擦过剑柄。
这次更慢。
剑刃映出他左眼瞳孔。
瞳孔收缩,焦点落在芯片箭头上。
他伸出左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
轻轻夹住芯片两侧。
金属微凉。
无电流反馈。
他松手。
芯片落回掌心。
他退后半步。
左脚落地,鞋底碾过一小块碎石。
石粒滚入裂缝。
裂缝深处,冷却液细线早已消失。
他转身。
面向药草采集点方向。
东山废料库在身后。
西城区物流中转站在相反方向。
他左手捏紧芯片。
箭头朝前。
右脚迈出第一步。
鞋底踩上格栅。
金属轻微震颤。
他未回头。
压缩舱外廊尽头,风停了一瞬。
他左手指腹擦过剑柄寒刃。
剑刃未出鞘。
作战服左肩灰迹未掸。
战术手电挂于腰侧。
匕首归鞘。
他继续向前走。
格栅缝隙间,一只锈蚀螺丝松动。
滚落。
砸在水泥地上。
声音清脆。
林凡脚步未停。
他左手仍捏着芯片。
箭头始终朝东南。
药草采集点地下雷管控制台。
坐标已校准。
他右手指腹灼痕结痂处,微微发痒。
他未挠。
左脚落地。
右脚跟上。
步伐均匀。
压缩舱外廊尽头,矮墙投下影子。
影子边缘清晰。
他走入影子里。
影子未动。
他走出影子。
阳光照在芯片表面。
箭头反光。
他左手收紧。
芯片嵌入掌纹。
掌纹深。
蓝光隐没。
他右脚鞋尖抬起。
又落下。
水泥地轻微震动。
前方三百米,岔路口立着生锈路牌。
牌面模糊。
但东南方向箭头完好。
他朝那边走去。
左手指腹最后一次擦过剑柄。
剑刃映出他左眼。
左眼瞳孔收缩。
焦点落在路牌箭头上。
他未减速。
路牌在身后变小。
他左手掌心汗渍干了。
蓝光熄灭。
芯片背面箭头,始终朝前。
他右脚踩上主干道柏油路面。
鞋底沾灰。
他未停。
前方二点三公里。
药草采集点。
地下雷管控制台。
他左手捏着芯片。
右手按在剑柄末端。
步伐未变。
他走进正午阳光里。
光刺眼。
他未眨眼。
芯片背面箭头,在光下清晰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