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随机传送。
是精准投放。
三百名玩家，全来自不同公会，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都在最近七十二小时内接触过苏家据点的外围资源点。
这是清洗。
系统在清除污染源。
而苏晚晴，恰好是最后一个接入节点。
林凡将金属片收起。
风吹得更烈。
平台结构发出低沉的断裂声。
他知道待不久。
十分钟内，这里会彻底崩塌。
但他不能走。
至少现在不能。
苏晚晴还在。
她虽然没了等级，但意识尚存。
还能说话。
也许还能吐出点别的信息。
他转身，重新走到她面前。
蹲下。
平视她的眼睛。
“谁给你的装备？”他问。
她嘴角抽动，想笑。
“你……以为……我会说？”
林凡点头。
“你会。”
他伸手，按住她颈侧伤口。
用力一压。
她闷哼一声，额头冒汗。
“你说，或者我让你痛到说不出话。”
她咬牙。
“杀了我……你也查不到真相……”
林凡松手。
站起身。
“我不杀你。”
她愣住。
“我要你活着。”
他看着她胸前灰白的系统界面。
“Lv.1的玩家，也能接任务。”
她瞪大眼。
“你疯了……这种状态……什么都做不了……”
“那就慢慢做。”他说，“从采集草药开始。”
她摇头，想往后爬。
但身体虚弱，只挪了半尺。
林凡不再理她。
抬头望向裂缝上方。
红光映照天幕，云层翻涌。
数据流残迹仍在飘移，方向固定。
东南。
和芯片箭头一致。
他摸了摸胸前口袋。
芯片还在。
温度比之前高了些。
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
平台又塌一角。
距离她坐着的位置只剩两米。
她没察觉。
还在盯着自己空荡的系统界面。
林凡迈步，走向裂缝另一侧的岩壁。
那里有一处凸起，勉强能立足。
他踩上去，站定。
右手再次探出。
五指张开，迎向空中尚未散尽的数据流。
一丝微弱电流划过掌心。
有回应。
不是错觉。
这些数据，还在传输。
目标未知。
但起点明确。
就在这座平台上。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蜷在地上，双手抱膝，像个失温的人。
曾经高傲的苏晚晴，现在只是一个一级玩家。
连基本移动都困难。
林凡收回视线。
他知道她不会逃。
也不能逃。
系统已经标记她为异常个体。
任何试图脱离当前坐标的行动，都会触发强制惩罚。
她只能留在这里。
直到被彻底清除。
或者，被重新利用。
风卷起焦灰，掠过平台。
一块烧毁的电路板从上方坠落，砸在她脚边。
她没动。
林凡站在岩壁凸起处，左手握剑，右手持续感应数据流向。
空气中残存的信号越来越弱。
但他已经捕捉到了路径。
下一步，是追踪。
不是复仇。
是调查。
他最后看了一眼平台中央。
她仍坐在原地。
身影缩小，像被世界遗忘的一块废料。
裂缝深处传来新的机械音。
低频震动，听不清内容。
林凡转身，准备跃回上方斜坡。
就在此刻，她忽然抬头。
嘴唇微动。
说了两个字。
他没听清。
风太大。
但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因为她的口型，他太熟悉了。
——“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