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度缓慢上升
“如果我不选”
林凡说
“也不自残”
“什么都不做”
“会怎样？”
“系统将在三分钟后判定操作超时”
苏晚晴答
“启动应急预案”
“抹杀所有与共生体关联的生命体”
“包括你”
“包括我”
“包括这座城市里每一个接触过苏家据点的人”
林凡眯眼
“连那些黑爪帮成员也算？”
“算”
“数据污染具有传染性”
“你传播过的坐标”
“你接触过的终端”
“都成了标记点”
林凡沉默两秒
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
但带着锋利的边缘
“那你犯了个错”
他说
“你不该让我知道范围有多大”
苏晚晴皱眉
“什么意思？”
林凡抬起染血的左手
将一滴血甩向空中
血珠落在环形阵边缘的刻痕上
发出轻微爆鸣
银白线条短暂亮起
“你威胁我救全城”
林凡说
“可你忘了”
“我能修改阵法逻辑”
“三年前我加固承重柱的时候”
“就在下面埋了反向导流协议”
“只要有一点能量触发”
“就能让整个区域进入假死状态”
苏晚晴脸色微变
“你什么时候做的？”
“在你父亲引爆矿脉之前”
林凡说
“你以为他毁了一切”
“其实他正好帮我完成了激活条件”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异常能量回路】
【主协议运行环境稳定性下降】
苏晚晴悬浮的身体晃了一下
“你早就计划好了？”
“我没有计划”
林凡说
“我只是留了后手”
“防的就是今天这种局面”
“被人用全城性命当筹码压我低头”
【共生协议重校中……73%】
林凡盯着数字
“现在问题来了”
“我是继续等它升到100%”
“还是现在就毁掉这个阵？”
苏晚晴咬牙
“你敢？”
“你毁了这里”
“你自己也会失去庇护”
“外面那些清洁单元不会停”
“它们会一直找你”
“直到把你挖出来”
林凡冷笑
“那又怎样？”
“大不了我带着一身伤逃”
“躲进熔岩矿脉最深处”
“或者直接跳进时空裂隙”
“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
“不怕再死第二次”
苏晚晴盯着他
“你真的不在乎？”
“我在乎”
林凡说
“但我更清楚一点”
“真正的控制权”
“从来不在弹出的选项里”
“而在按下确认键的人手里”
【共生协议重校中……78%】
林凡举起剑
剑尖再次对准左臂
但这次没有立刻刺下
“你想让我点‘是’”
他说
“但我偏要让你看——什么叫选择之外的选择”
苏晚晴瞳孔骤缩
“你别——”
话未说完
林凡剑锋猛然下压
不是刺入
而是横切
沿着金纹走向划开皮肉
鲜血顺着剑刃流淌
滴落在阵法核心符号上
整座主控室震动
灯光忽明忽暗
系统界面疯狂刷新错误代码
【警告！检测到宿主主动破坏共生标识】
【协议同步中断】
【紧急回滚启动】
苏晚晴身体剧烈抖动
像素化程度加剧
一条手臂完全散成数据流
“你……你做了什么？”
林凡喘息
脸色苍白
但眼神锐利如刀
“我告诉你什么叫活着”
“不是被系统推着走”
“也不是被人拿全城性命逼着选”
“是我自己决定——要不要活下去”
【系统深层权限请求开启……】
【来源未知】
林凡抬头
看向天花板通风口
那里没有任何动静
但他知道
有什么东西
正在接入
苏晚晴嘴唇颤抖
“你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门”
林凡抹去脸上汗水
“也许吧”
“但至少”
“这一回”
“是我自己推开的”
左臂伤口不断渗血
金纹忽明忽暗
像是垂死挣扎的火苗
林凡站着
剑拄地
目光未移
呼吸沉重
但脊背挺直
监控屏幕上
NPC队伍仍在前进
速度未减
天空云层翻涌
一道细长裂痕悄然浮现
林凡的系统界面
跳出新提示
【检测到外部信号入侵】
【认证等级：S级】
【是否响应？】
林凡没有立即回应
他只是低头
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臂
看着那道不肯彻底熄灭的金光
剑刃滴落最后一滴血
砸在地面
晕开一朵暗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