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必须留在那里,压制核心活性。
哪怕只是暂时封印,也好过让它完全复苏。
他退后半步,把终端碎片塞进战术腰包内层。
那里还存着之前收集的芯片和U盘,现在又多了一件致命证据。
他抬头望向头顶裂开的穹顶。
红绸早已烧尽,只剩下几根断裂的钢索垂落。
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空,云层不动,空气凝滞。
这座城市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街道上无人奔跑,警报未响,也没有大规模异变迹象。
一切平静得反常。
“还没到时间。”林凡说。
协议处于待命状态,等某个条件达成才会执行。
宿主死亡是其中之一。
但他还活着。
至少现在还活着。
除非……
“宿主不一定是我。”
他想到苏晚晴。
她是共生体之一,体内也有金色代码流动。
婚书界面认证达80%,说明绑定仍在生效。
如果她死,会不会也算“宿主死亡”?
或者更糟——两人中任意一个死亡,都能触发协议?
他摸了摸战术腰包里的碎片。
信息太残缺,无法验证推测。
他需要更多数据,但现场已无可用终端。
主控室彻底崩塌,所有设备报废。
唯一能查的地方是城市中央数据库,但那意味着离开此地。
而一旦他走,谁来保证这把剑不会被人拔出?
“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林凡说。
他必须封锁这片区域,切断所有进入路径。
可怎么封锁?设陷阱?布雷?派人守卫?
他现在孤身一人,没有盟友,也没有可信任的手下。
陈浩不在,叶清雪没出现,整个世界只剩他一个清醒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还有血,不知是谁的。
也许是技术员的,也许是苏浩的,也许是那个匿名发送者的。
这些人都死了,因他而死,或因接近真相而死。
他知道这条路注定孤独,可没想到连站在这里都要付出代价。
“如果我错了呢?”林凡说。
万一这条协议根本不存在,只是系统最后的恐吓?
用残影编造谎言,让他自我怀疑,主动放弃抵抗?
但前世的经验告诉他,《纪元裂痕》从不虚张声势。
每一个隐藏机制背后都有真实后果。
他们用实验体测试过无数次,直到找到最稳定的毁灭模式。
他看向残影消散的位置。
空气中还留有一丝数据波动,极细微。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小片烧焦的纸屑。
那是照片的残角,上面有模糊的人影。
他没看,直接揉成团塞进口袋。
有些记忆不需要重温。
“必须做决定。”林凡说。
留下,守住剑,等协议自行失效?
还是离开,寻找解除方法,冒着全城崩溃的风险?
两个选择都通向深渊。
区别只在于,哪一边死得更快。
他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灰尘。
风从裂缝吹进来,带着焦土的气息。
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震动,像是地下管道破裂。
他没回头。
他知道那不是自然现象。
协议已经在运行。
只是没人听见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