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见面”
“我会亲手挖掉你这只眼”
倒计时跳到28分51秒
城市供电系统出现波动
部分区域灯光熄灭
但钟楼这边，残存的路灯依然亮着
照着林凡脚下的两具尸体
他忽然弯腰，从张兰衣兜里摸出一块烧焦的卡片
是旧时代的身份证残片
照片模糊，姓名无法辨认
林凡捏着卡片看了两秒
然后松手
卡片飘落，盖在苏建国的手背上
“你把她带过来”
“你让她一起死”
“是想告诉我什么？”
“你们是一起上路的”
“还是你拖她垫背？”
他抬头
“回答我”
眼睛没有动作
但林凡的终端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来源未知
内容只有一个字：“等”
林凡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声很轻，几乎被警报盖过
“等？”
“等死？”
“等救兵？”
“等我崩溃？”
“你不知道我最不怕的就是等”
他重新站直
双手垂下
目光与天空中的眼睛对峙
“你有倒计时”
“我有记忆”
“你有规则”
“我有漏洞”
“你操控系统”
“我玩过千遍”
倒计时进入28分整
城市广播系统自动激活
机械女声播报：“终焉协议已启动，请所有幸存者寻找掩体”
林凡冷笑
“掩体？”
“你们藏得住吗？”
“数据会找到你们”
“代码会追踪你们”
“只要你们还连着系统”
“谁都逃不掉”
他顿了顿
看向天空
“除非……有人先断网”
眼睛猛然收缩
整个裂痕剧烈震颤
像是受到了某种冲击
林凡察觉到了
“你怕这个？”
“你怕有人脱离系统？”
“那你为什么不敢切断我的连接？”
“是因为……你还需要我？”
他往前再迈一步
鞋跟踩碎苏建国的鼻梁骨
“你在利用我”
“你在借我的存在维持运行”
“所以你不能杀我”
“也不能让我死”
“你只能逼我”
“只能吓我”
“只能演这场戏”
眼睛缓缓扩张
覆盖整个裂痕
林凡的身影完全映在其中
“那就继续”
“我奉陪到底”
“三十分钟”
“二十九”
“十八”
“一秒”
“我都站在这儿”
“我不闭眼”
“我不低头”
“我不动”
倒计时跳到27分43秒
林凡的终端收到新信息
是系统日志片段
显示“双节点认证进度：83.6%”
他盯着那行字
嘴角慢慢扬起
“原来如此”
“不是宿主死亡触发全城”
“是双节点失衡才会引爆”
“我活着，她也得活着”
“否则……一切都炸”
他抬头
“你在保护她”
“不是要杀她”
“你把她藏在哪？”
“她现在是什么状态？”
“还能说话吗？”
“还是已经成了你的容器？”
眼睛没有回答
但林凡知道他猜中了
“你用他们测试反应”
“你用尸体刺激我”
“你希望我冲动”
“希望我去救人”
“希望我暴露弱点”
“可惜”
“我不是来救人的”
“我是来毁掉一切的”
他低头看了眼左臂
金纹稳定发光
像是在回应某种频率
“你给我这个”
“不是标记”
“是钥匙”
“但你忘了”
“钥匙也能用来撬锁”
“撬开你的门”
“捅进你的心脏”
倒计时进入27分整
城市上空云层开始旋转
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中心正是那只眼睛
林凡仰头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遮不住他眼里的光
“来吧”
“让我看看你还藏着多少把戏”
“让我看看这三十分钟”
“到底是谁的终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