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浩后退一步，背撞上岩壁。
“你……你想干什么？”
“我要你知道。”林凡说，“你所有隐瞒的东西，我都能看见。”
“你藏在电路板下的定位器，你缝在衣服夹层的逃生协议密钥，还有你背包里那本日记——它不止一页。”
“没有！真的没有！”
“你说谎时，瞳孔会收缩0.3毫米。”
“呼吸频率增加1.7次/分钟。”
“喉结上下滑动三次以上。”
苏浩僵住。
“你还有两页。”林凡说，“藏在矿道东侧第三根支撑柱后面。”
“你要我现在走过去拿，还是你自己交出来？”
“你不能进来！”苏浩突然大喊，“这里有陷阱！地板下面是雷管！你一踏进来就炸！”
林凡笑了。
笑得很轻。
“你布的雷，早就失效了。”
“湿度超过90%，引信受潮。”
“而且你用的是老式电磁触发，我在三十米外就能干扰。”
他往前迈一步。
苏浩慌了。
“别过来！”
他把匕首转向自己脖子，“你再进一步，我就死在这！”
林凡停步。
“你可以死。”
“但你死了，谁告诉我另外两页日记在哪？”
“你不配知道！”
“我知道你姐写了什么。”林凡说，“她写你嫉妒我，写你偷偷改过任务坐标，写你向苏父提议‘除掉林凡，继承资源’。”
“你还记得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苏浩摇头。
“不记得。”
“她说：‘小浩，你变了。’”
苏浩手指一抖。
“她没原谅你。”林凡说，“就像你刚才写的那样。”
“‘姐不会原谅你’。”
“那是……那是我胡写的！”
“那你为什么随身带着？”
空气凝固。
林凡缓缓抬起左手。
掌心朝上。
真实之眼再次启动。
视野中，苏浩身上缠绕着未消散的裂痕能量，呈暗红色丝线状，连接着他背包与东侧矿壁。
能量流向明确。
两条支线，一条通向支撑柱，一条通向电路板堆。
“你在等信号。”林凡说。
“有人答应救你，对吧？”
“只要你撑到明天早上六点，外部接应就会启动爆破，打开逃生通道。”
苏浩不答。
“是谁？”林凡问。
“铁脊盟？黑爪帮？还是零号区残部？”
“你不会知道。”
“我会。”
林凡向前一步。
“因为你会说。”
“凭什么？”
“凭你现在呼吸频率是正常人的两倍。”
“凭你右手小指一直在抽搐。”
“凭你背包拉链开了三厘米，露出了第二个U盘。”
苏浩低头。
立刻抬头。
“你胡说！”
“U盘标签写着‘备份-交易场入口协议’。”
“你打算用它换命，对不对？”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林凡又近一步。
“而且你知道下一章在哪。”
“没有下一章了！”苏浩吼，“一切都结束了！”
“没结束。”林凡说，“才刚开始。”
“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杀你。”
“是为了让你活着。”
“什么？”
“我要你活着，看着他们一个个消失。”
“我要你记住每一个细节。”
“然后告诉我，到底是谁，在背后串通这一切。”
“我不懂……”
“你懂。”
林凡目光锁定背包。
“现在，把日记给我。”
苏浩咬牙。
手伸向背包。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低沉嗡鸣。
像是引擎启动。
地面微微震动。
林凡眯眼。
真实之眼中，三条隐秘数据通道的坐标仍在闪烁。
其中一条，正位于极北冰原，信号增强0.6%。
而风里，初代玩家通讯器的求救频率，也变了。
多了一个重音节。
林凡没动。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没来。
但他已经拿到了第一块拼图。
苏浩不会死。
至少现在不会。
因为他还藏着一句话没说出口。
关于苏晚晴最后一夜的事。
关于那份未提交的结婚申请。
关于林凡重生的真实原因。
林凡站在阴影里，目光穿过碎石缝隙。
盯着苏浩颤抖的手。
等着他拉开背包拉链的那一刻。
金雨早已停歇。
城市归于寂静。
只有矿道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像是U盘被取出。
又像是刀刃重新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