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被标记者才会进入幻境。
“那你为什么回来？”林凡逼近一步。
“因为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你不关心我。”林凡说，“你关心任务有没有完成。”
老刀眼神一闪。
那一瞬的迟疑暴露了一切。
林凡出手。
左手抓住老刀双肩，猛然发力往自己身前拽。
惯性带动两人冲向幻境边缘。
力场屏障发出刺耳摩擦声，像玻璃被刮花。
“你干什么！”老刀挣扎。
林凡不答，右掌按住对方胸口。
真实之眼锁定体内能量流向——老刀体内已有微弱信号接收痕迹，虽未主动施术，却是连接节点之一。
“既然你来了。”林凡低语，“那就替我传个信。”
他反向引导残留污染，通过接触点回灌。
老刀身体猛地一僵，眼球翻白。
幻境漩涡剧烈震荡，吸力骤增。
林凡顺势将他推向中心。
人影消失在旋转光影中。
没有惨叫，没有抵抗。
只有一声闷响，像是信号断连时的电流爆音。
林凡退后两步。
巷道恢复安静。
头顶管线滴水，一滴一滴砸在铁皮上。
他低头看手。
右手指尖仍在渗血，颜色更深，近乎墨紫。
生命值流失速度未变，每秒1%，缓慢但持续。
可他已经不在乎了。
真实之眼中，三百米外的能量波动变得清晰。
频率稳定，周期性脉冲，与幻境生成节奏完全同步。
那是苏浩的位置。
也是下一个目标。
终端依旧黑屏。
无法调取地图或导航。
但他不需要。
坐标已经刻进意识里。
林凡抬起左手，握紧终端外壳。
金属边缘割进掌心，痛感真实。
他确认自己还在现实。
“你以为你在操控幻境。”林凡对着空气说。
“其实你暴露了。”
他迈步走出巷道。
交易场喧嚣扑面而来。
人群依旧拥挤，摊贩吆喝如常。
没人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凡混入人流。
步伐不快，也不慢。
右手始终插在衣袋，护着那片带血刀刃。
左眼余光扫过电子屏——极寒区开放申请的广告早已换掉。
但右下角那个符号，他还记得。
和日记残页上的标记一样。
不是巧合。
他停下脚步。
从口袋摸出一块碎芯片，是之前从泵房带出的残件。
边缘有磨损，背面刻着箭头。
他曾以为指向药草采集点。
现在想来，也许是指向另一种信号源。
林凡将芯片靠近终端接口。
没有反应。
但他感觉到左臂热度又升了一度。
像是某种共鸣即将触发。
他抬头看向天空。
云层压得很低，不见阳光。
风从西边吹来，带着铁锈和冷却液的味道。
三百米。
信号塔废墟。
苏浩还在那里维持连接。
等着看他崩溃，等着他失控，等着他踏入真正的陷阱。
林凡笑了。
笑得很轻，几乎没动嘴角。
“你忘了。”他说，“我看过所有副本机制。”
“也包括——怎么反杀施法者。”
他转身朝西区走去。
脚步坚定。
身后巷道深处，电子屏忽明忽暗。
最后一次闪烁时，右下角符号再次浮现。
一闪即逝。
林凡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不是终点。
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