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画这条路。”林凡低声说，“是为了让谁进来？”
脚步再次移动。
不快，也不慢。
右手插在衣袋，护着带血刀刃。
左眼余光扫过电子屏——那个符号又闪了一下。
林凡没再看。
他知道那不是终点。
只是一个开始。
风更大了。
吹动他衣角，也吹动信号塔顶一根断裂的天线。
天线晃动中，投下的影子恰好覆盖整张日记残页的位置。
苏浩低头看纸。
发现原本空白的背面，浮现出几行小字：
“当林凡踏上这条路时，清除程序自动激活。”
“目标：入侵者。”
“执行人：苏父、苏浩、林凡。”
他抬头看向林凡背影。
喉咙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林凡走到路口，停下。
从衣袋摸出那片残角，对着光看。
边缘有极细刻痕，排列成波形。
像是某种加密指令。
他忽然问：“你姐最后一天，写了多少页？”
苏浩在楼上听见，怔住。
“我不知道。”
“你说谎。”林凡说，“她每天写三页，早中晚各一。缺了哪页，你就活不到现在。”
林凡收起残角。
继续前行。
步伐稳定，呼吸均匀。
生命值仍在下降，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痛。
苏父躲在对面楼顶，望着林凡远去。
手里握着另一张图。
上面标着林凡可能经过的所有路径。
每条路尽头，都有一个红点。
他按下通讯器。
“准备。”
声音很轻。
林凡走过拐角，身影消失。
风卷起一张废纸，在空中打了几个旋。
落进排水沟前，露出一角字迹：
“他左臂的金纹，是认证失败的副产物。”
“真正的宿主，是我。”
林凡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
也没有停下。
他只是把手更深地插进衣袋。
指尖触到那片带血刀刃。
冷的。
硬的。
能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