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手指悬在密码输入框上方。
主控室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苏浩靠在操作台边，手指还停在回车键前。
倒计时屏幕上的数字跳动：11:47:21。
“你试生日？”苏父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林凡没回头。
他知道背后有两双眼睛盯着他。
“试试又不会死。”林凡说。
指尖落下。
四位数输入完毕——0328。
苏晚晴的生日。
系统红光一闪。
【错误】。
“呵……”苏父忽然笑出声。
笑声越来越大，肩膀跟着抖。
“她根本不是我们亲生的！”苏父喊出来的时候，嘴角咧到耳根，“你以为我们会用她的日子当密码？”
林凡站在原地。
没有转身。
手指从面板上收回，指甲刮过金属边缘发出轻响。
“那用谁的？”林凡问。
“我老婆的。”苏父喘着气，“死了八年的那个。”
“养母？”林凡说。
“对。”苏父点头，“苏晚晴是捡来的。户口上了我们的姓，但血不连筋。”
苏浩猛地抬头。
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他的右手悄悄摸向耳垂。
和之前一样的节奏。
林凡看见了。
也听见了地板下的震动。
越来越近。
编号07的清道夫还在往上爬。
“几月几号？”林凡问。
“你猜不到。”苏父冷笑，“你根本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溺水。”林凡说。
苏父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西区废弃蓄水池。”林凡继续说，“那天暴雨，她去捞晾在外面的衣服。梯子打滑，头磕在水泥沿上，掉下去没人救。”
“你怎么会……”苏父声音低了。
“因为我也查过你们家底。”林凡盯着屏幕，“9月14日。对不对？”
苏浩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耳垂被掐得发红。
林凡抬手重新输入。
九、一、四。
确认键按下。
系统沉默了一秒。
绿灯亮起。
【权限验证通过】。
“你改不了程序。”林凡说，“只能启动或终止自毁。”
“我知道。”苏浩终于开口，“但我没想按。”
“那你举着手干什么？”林凡转过身。
“等信号。”苏浩说，“地下三层有人接应。”
“清道夫？”林凡问。
苏浩没否认。
“他们答应保你活命？”林凡走近一步。
“只要我不碰最终协议。”苏浩看着地面，“他们就能切断主系统的追踪。”
“所以你在拖延时间。”林凡说。
“对。”
“那你妈为什么要增强信号？”
“她不是我妈。”苏浩摇头，“张兰只是继母。她想让清道夫知道这里的情况。”
“但她没告诉你全部计划。”林凡说。
“她从来没真正信过我。”苏浩苦笑。
苏父坐在地上，靠着断裂的护栏。
胸口起伏剧烈。
“你们都错了。”他说，“清道夫不是来救人的。”
“那是来干什么？”林凡问。
“收尸。”苏父咳了一声，“凡是沾过核心数据的人，都要处理。”
“包括你们苏家？”
“尤其是我们。”苏父抬眼，“他们怕秘密泄露。”
林凡看向主控台下方的能量管道网络。
真实之眼自动激活。
蓝色光纹在视野中铺开，像一张蛛网。
大多数线路稳定运行。
唯有一处节点频率异常。
护板上有细微裂痕。
材质比其他区域薄百分之十七。
是泄压点。
“倒计时还有十一分钟。”林凡说。
“你打算怎么办？”苏父问。
“不让它走完。”林凡走向那根管道。
脚步踩在金属板上，声音沉闷。
“你不能破坏！”苏浩突然站直，“整个基地会塌！”
“已经快塌了。”林凡蹲下，手掌贴上护板。
温度比周围高六度。
“你疯了！”苏浩扑过来。
林凡侧身避开。
一记肘击砸在他腹部。
苏浩跪倒在地。
“密码是你爸给的。”林凡盯着苏父，“但他没告诉你这密码一旦验证成功，就会激活隐藏指令。”
“什么指令？”
“远程锁定。”林凡说，“清道夫不需要进来。他们可以直接接管系统。”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
“因为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们以为一切照旧。”林凡站起身。
拳头握紧。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父问。
“打断流程。”林凡说，“在他们完成接入前。”
倒计时：11:46:13。
林凡后退半步。
右拳收紧，指节发白。
真实之眼锁定泄压点中心坐标。
误差不超过0.3厘米。
“你要是打偏了，我们都得死。”苏父说。
“我没打偏的习惯。”林凡说。
苏浩挣扎着撑起身子。
“等等！”他喊，“还有别的办法！”
“你说晚了。”
拳头挥出。
破空声极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