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绑紧左臂，这次把布条系死在上臂位置。
晶体安静下来，红光转为微弱脉冲。
“你刚才为什么攻击？”林凡对着手臂问。
没有回答。
只有心跳般的震频持续传递。
他知道这不是提问，是在试探反应机制。
“它认得那个标志？”林凡又说。
晶体轻微闪烁一次。
像是回应，又像巧合。
他站起身，望向城郊边缘的废弃信号塔。
那里曾是陈浩的据点之一。
如果公会真的涉黑，通讯记录会有异常频段。
但他不能直接闯入。
“得换个方式进去。”林凡说。
他摸了摸腰包里的核心，红光依旧微弱。
刚才两次射击消耗了内部储能，需要时间恢复。
而他不确定下次爆发会不会伤到自己。
林凡走向阴影区，避开主干道。
左手开始发麻，晶体纹路降温。
真实之眼显示能量水平降至百分之十八。
再释放一次，可能引发组织坏死。
“不能依赖它。”林凡自语。
“但也不能扔。”
他想起苏浩说过的话——两个心跳声。
现在他明白了。
一个来自核心，一个来自更深处。
而这个盾牌，是第二个心跳的证据。
林凡停下脚步，靠在倒塌的广告牌后。
前方三百米是检查站，挂着褪色的“星轨同盟”横幅。
两名守卫正在换岗，制服完整，佩章清晰。
“看起来很正常。”林凡说。
可正常才是问题。
真正的中立组织不会派人在野外伏击目标。
除非命令来自内部高层。
他掏出盾牌碎片，在月光下翻看。
蚀刻深度表明这是近期加工的伪装标记。
原始徽记被覆盖，但底层磁信号残留。
真实之眼可以读取，但需要稳定接触三秒以上。
林凡收起碎片。
他已经掌握了证据。
接下来要做的，不是confrontation，而是infiltration。
他不能以敌对身份出现。
“得让他们相信我是路过。”林凡说。
“或者受伤求助。”
他看向左臂，晶体已稳定在肘部以下。
只要不主动刺激，外表看不出异样。
林凡调整呼吸节奏，让身体进入轻度疲惫状态。
右手扶墙，脚步放慢，做出体力透支的姿态。
左手垂下，布条遮住关键纹路。
他朝着检查站走去。
守卫注意到他，举起手示意停下。
林凡抬起右手，掌心向外。
“我需要医疗支援。”林凡说，“在西区遭遇袭击。”
“你是哪个阵营的？”守卫问。
“无阵营。”林凡答，“独立行动者。”
守卫互看一眼。
其中一人拿起通讯器低声汇报。
林凡站在原地，不动声色。
他知道他们会在数据库里查他的名字。
而他的记录，早在七十二小时前就被标记为“已清除”。
通讯器放下。
“你可以进来。”守卫说，“但只能待两小时。”
“足够了。”林凡说。
他迈步向前，经过横幅下方。
风扬起一角，露出背面涂鸦——一个被划掉的星轨图案，下面写着“叛徒”。
林凡没停下。
但他记住了位置。
那面墙，会是他今晚第二次经过的地方。
他走进门禁区，眼角余光扫过监控探头。
其中一个镜头微微倾斜，正对着他左臂的方向。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晶体正在回暖。
它感觉到了什么。
他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