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查。”
“用这把匕首？”
“用任何能用的东西。”
陈浩叹了口气。
“你知道星轨同盟有多少人？登记在册的三千七百二十一人，实际活跃的不到一半。你想一个个排查？”
“不用。”林凡说，“只要找到第一个漏点，剩下的都会浮出来。”
“那你现在有线索了？”
“有。”
“说说看。”
“暂时不说。”
陈浩嘴角动了下。
“你还信不过我？”
“我不信任何人。”
“包括你自己？”
“尤其是我自己。”
两人对视片刻。
风穿过巷道，吹起地上的纸片。
林凡忽然问：“你上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
“在哪？”
“南桥补给站。”
“我说了什么？”
“你说‘别相信系统提示’。”
林凡点头。
“那时候我就知道有问题。”
“什么问题？”
“系统太安静了。”林凡说，“没人死，没人失踪，任务全通。太干净了，不像末世。”
“现在呢？”
“现在开始出血了。”
陈浩看着他，慢慢开口：“如果你真想查，我可以给你一条路。”
“什么路？”
“内部通讯频段。”
“加密的？”
“部分开放。”
“代价是什么？”
“你得证明你不是另一个漏洞。”
“怎么证明？”
“活下来。”
林凡笑了。
“你总是这样，话只说一半。”
“说得太多的人，死得都早。”
“那你现在说这么多，不怕死？”
“我比你更想弄清真相。”
“为什么？”
陈浩沉默。
他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左肩位置。
动作很小，几乎察觉不到。
但林凡看到了。
真实之眼捕捉到那一瞬的肌肉紧绷。
那里受过伤。
旧伤。
“你也被标记了？”林凡问。
陈浩没回答。
“所以你才帮我？”
“我不帮你。”陈浩说，“我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更糟。”
林凡盯着他。
“匕首我不会交。”
“我知道。”
“也不会删记录。”
“随你。”
“那你来干什么？”
“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
“下次见面之前，别碰任何带编号的装备。”
“为什么？”
“因为第七批之后的所有物品，都被动植入了反馈机制。”
“什么样的机制？”
“能读取使用者的生命数据。”
林凡低头看向匕首。
底部刻着一行小字：X7-419。
正是第七批。
他抬头。
“你怎么知道这些？”
“有人告诉我的。”
“谁？”
“一个已经不在名单上的人。”
林凡眼神一凝。
“死了？”
“或者被清除了。”
“你见过他最后一面？”
“见过。”
“他说了什么？”
“他说……”陈浩顿了顿，“‘别让林凡碰星轨的东西’。”
林凡握紧匕首。
晶体手臂再次发热。
“他还说了别的吗？”
“说了。”
“什么？”
“他说你左手会先背叛你，然后才是别人。”
林凡低头。
布条下的晶体正发出微弱脉冲。
像心跳。
又像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