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伤都能好。”
“所以你让我走这条路？”
“我让你别走。”
“可你来了。”
“因为你不会听。”
林凡转身要走。
“林凡。”陈浩在背后喊住他。
“下次见面，别带这把刀。”
“为什么？”
“因为它认主的方式，是吃掉使用者。”
林凡停下。
没有回头。
“你说它是活的？”
“我说它记得谁碰过它。”
“包括苏家？”
“包括所有人。”
林凡握紧匕首，晶体左臂再次发热。
两股信号在体内碰撞，像是某种回应。
“你为什么不反抗？”林凡问。
“反抗有用吗？”
“至少能呼救。”
“呼救之后呢？”陈浩苦笑，“他们会说我是叛徒。”
“你本来就是。”
“可我不是杀你的人。”
林凡迈步向前。
脚步踩在血迹上，留下半个脚印。
“林凡。”陈浩声音更低，“如果你进了地下，别信墙上的字。”
“为什么？”
“因为那是上一个人写的遗言。”
“谁？”
“编号X6-823。”
“他还活着？”
“他的手还连在门把手上。”
林凡走出巷口。
身后再无动静。
东北方向废墟带轮廓渐显，风里带着铁锈味。
右手仍在抽搐，融合未完成，疼痛深入骨髓。
匕首嵌在右掌，像是长进了血肉。
每一次心跳，都让红纹扩张一分。
他摸出终端，关闭定位模块。
但芯片仍在工作，信号无法切断。
前方是坍塌的社区入口，铁门歪斜挂着。
苏家旧址就在下面。
林凡站在门口，呼吸放慢。
他知道下去意味着什么。
也知道上来的人从来不是同一个。
他抬起右臂，匕首尖端指向黑暗通道。
晶体左臂忽然震动，频率与芯片同步。
同一时间，终端屏幕闪了一下。
一行字跳出：【检测到双频共振，是否启动反向追踪？】
林凡盯着那行字。
没有选择。
也没有删除。
他收起终端，一脚踏进废墟。
身后风沙卷起，掩埋了来路。
通道深处传来金属摩擦声，像是有人在拖动重物。
林凡握紧武器，继续前进。
拐角处墙面有划痕，新鲜的。
三道平行线，深浅一致，高度齐腰。
是他自己的匕首留下的。
可他从未走过这里。
林凡停下。
呼吸凝住。
通道尽头有光。
不是电灯，也不是火把。
是某种生物性的、缓慢搏动的亮斑。
像眼睛睁开了一半。
他迈出下一步。
靴底碾碎了一块骨头。
声音惊动了什么。
光斑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