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猛地一抽，嘴角溢出血泡。
“住手！”苏建国怒吼，“你会害死她！”
“她早就快死了。”林凡盯着能量图谱，“你抽得太狠。”
“我不在乎！”苏建国挣扎起身，“反正只要有一丝意识残留，仪式就能继续！”
“那你试试看。”林凡加重手臂压力，晶体更深嵌入节点，“现在是谁在供能？”
红光开始变调。
符文环转速减慢，顶部虚影扭曲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幽蓝色的能量漩涡，在节点周围缓缓成形。
“反向……反向献祭？”苏建国踉跄后退，“你疯了！那东西会吞噬你！”
“吞噬谁还不一定。”林凡眯眼，“你确定，我是那个被吞噬的？”
张兰的手指突然痉挛，锁链发出轻响。
她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望着林凡，嘴唇再次开合。
还是那两个字：“救我。”
林凡低头看她。
“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苏浩是怎么死的？”
“不是我……”她微弱地说，“是他们……逼我……”
“每次都是他们逼你。”林凡冷笑，“那你为什么每次都点头？”
苏建国扑向阵眼另一侧的控制符石。
“我重启协议！就算毁了这具身体，我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林凡右手猛然拍地，真实之眼锁定能量支点，硬生生截断一条备用回路。
“晚了。”他说。
“系统已经判定连接有效。”
整个空间陷入静默。
红光彻底褪去，只剩下节点处的幽蓝漩涡缓慢旋转。
空气凝滞，连嗡鸣声都消失了。
苏建国跪在地上，手指抠着地面裂缝。
“你不该来的……不该破坏这个……”
“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林凡说。
“你们偷走的，不止资源。”
张兰的呼吸越来越浅。
锁链上的光丝几乎断绝。
但她仍死死盯着林凡，仿佛他是最后一根稻草。
“林凡……”她气若游丝，“念在……一家人……”
“闭嘴。”林凡声音很轻，“你们没有资格提这个词。”
他没有拔出手臂，也没有引导能量流向自身。
只是维持插入状态，任由系统判定“连接有效”。
反向献祭机制已激活，但未执行。
通道打开，门卡在半路。
苏建国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
“你知道反向献祭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不知道。”林凡说，“但我猜，不会比重生一次更糟。”
密室角落，一滴黑色液体从天花板落下，砸在符文边缘，发出轻微嗤响。
没人注意到。
林凡的指尖还在渗血，混着晶体碎屑滴落在芯片上。
那三个字，“苏建国”，正在慢慢溶解。
他忽然问：“你们当初，是不是也对苏浩说过同样的话？”
“什么话？”
“活下来的，才是亲人。”
苏建国没回答。
幽蓝漩涡转得更慢了。
像一口即将封口的井。
林凡的左臂开始发烫，血管凸起，皮肤下有光在游走。
他盯着漩涡中心，低声说：“那就看看，谁才是该被献出去的那个。”
密室外，风穿过断裂的管道，发出低沉哨音。
一块松动的钢板晃了两下，最终没有掉落。
林凡的手还插在节点里。
张兰的眼皮缓缓合上。
苏建国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念某个名字。
终端屏幕亮了一下，又黑下去。
新的信号源未读。
坐标未知。
权限等级：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