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中的苏晚晴意识碎片开始扭曲，发出无声尖啸。
一部分光流被强行撕裂，化作细丝汇入林凡体内。
他感到胸口一闷，像是被重锤砸中。
但意识清醒。
“你在收割它。”苏建国声音发抖。
“你成了吞噬者。”
“我一直都是。”林凡说。
“只是你们没看清。”
投影变得残缺，轮廓模糊，披袍破损，杖身断裂。
但它仍悬浮在漩涡顶端，与林凡保持连接。
意识碎片未完全消散。
“你不能带走全部。”苏建国低语。
“它还有后手。”
“我知道。”林凡说。
“所以我不急。”
能量继续注入。
林凡的血管凸起更明显，皮肤下紫光游走，像是有活物在爬行。
他的呼吸变重，但节奏稳定。
“你不怕失控？”苏建国问。
“你现在就是个容器。”
“容器也好。”林凡说。
“总比燃料强。”
“可你会爆。”
“没人能承受这种纯度。”
“那就爆给他们看。”林凡盯着投影。
“让所有人都知道，背叛的代价是什么。”
苏建国沉默。
他靠在墙边，双手垂落，脸上没了血色。
不再是贪婪，也不是愤怒。
是恐惧。
林凡没看他。
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能量流速和体内承受阈值上。
他知道极限在哪。
也知道还能撑多久。
投影又撕裂一部分。
更多的光流进入林凡体内。
这一次，他感到大脑刺痛，像是有针在扎记忆深处。
某个画面闪过——婚礼当天，苏晚晴笑着递来一杯酒。
他眨了下眼。
画面消失。
“你还记得那天吗？”林凡对投影说。
“你说爱我。”
投影无言。
但那一瞬，它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波动。
“你演得真像。”林凡说。
“可惜，我重生了。”
能量漩涡仍在运转。
林凡站在中心，晶体左臂深插节点，全身笼罩在紫色光流中。
他的衣服开始碳化，皮肤出现细微裂痕，渗出带着荧光的血。
苏建国抬头看着他。
“你到底想变成什么？”
“我想变成。”林凡说。
“你们再也杀不死的那种人。”
终端屏幕亮了一下。
新的信号源未读。
坐标未知。
权限等级：未知。
林凡没动。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晶体结构再次调整。
吸收速度提升百分之十二。
投影只剩半个头颅。
意识碎片濒临崩溃。
但最后一丝光，仍死死盯着林凡。
“你赢不了。”苏建国低声说。
“它不会放过你。”
“我不需要赢。”林凡说。
“我只需要，比你们活得久。”
密室外，风穿过断裂管道，发出低沉哨音。
一块松动的钢板晃了两下，最终没有掉落。
林凡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一滴汗滑落眼角，在脸颊留下灼痕。
信号源还在震动。
权限等级未识别。
能量吸收进度：37%。
林凡的嘴唇动了动。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