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终端塞回口袋,三短两长的震动停了。
裂缝深处信号静止,三点二米再没变过。
他盯着北侧山壁看了半分钟,转身走向主帐。
陈浩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攥着战斧,“西墙绊索没动,东面哨岗报一切正常。”
“夜里有脚印?”
“有。”陈浩点头,“仓库西北角,新泥上有拖痕,像是搬东西。”
“几人?”
“三人来回,时间都在换岗间隙。”
“监控呢?”
“只能标轨迹。”林凡说,“不是高清还原,但够用了。”
林凡从桌下抽出一张打印纸,上面是终端导出的活动热力图。
几个红点集中在仓库区,深夜两点到三点之间连续出现。
“我让王岩他们假装巡查撤离,实则埋伏在围栏后。”
“拍到了?”
“拍到了。”陈浩递过一块旧手机,“你看这个。”
画面晃动,夜视模式泛着绿光。
一个瘦高身影靠近围墙,左右张望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用力抛向墙外。
落地时发出轻微金属碰撞声。
“是铁皮罐头。”林凡说,“里面装的是压缩饼干碎屑和半块干粮。”
“他们偷自己人的口粮去喂外人?”
“不是喂。”林凡摇头,“是信号。”
陈浩皱眉,“什么意思?”
“那声音有节奏。”林凡手指敲桌面,三短两长。
“跟终端信号一样。”
“他们在对暗号。”
林凡站起身,“明天上午集合所有人。”
“你要当众揭发?”
“不揭发怎么立规矩。”
“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那就看我们的反应快,还是他们的刀快。”
第二天日头刚起,广场上已站满人。
流民排成几列,有人抱着工具,有人空着手观望。
林凡站在石台上,身后是八名全副武装的队员。
陈浩立在左侧,手按腰间斧柄。
“昨天我们打了胜仗。”林凡开口,“哥布林退了,没人受伤。”
人群安静听着。
“但胜利不是终点。”
他顿了顿,“昨晚有人往墙外扔东西。”
底下开始骚动。
“谁啊?”有人问。
“你查出来啦?”另一个声音喊。
林凡没答,而是举起手机,打开视频。
画面一亮,绿影中那人背对镜头弯腰抛物。
“认得吗?”林凡问。
三道身影从人群中缓缓抬头。
疤脸男低头搓手,瘸子靠在同伴肩上,缺耳的年轻人站在最后,脸色发白。
“我不认识!”瘸子突然喊。
“我没去过那儿!”疤脸男跟着叫。
“你们冤枉人!”
林凡按下暂停,“缺耳,你前天说肚子疼请假,实际去了哪儿?”
“我在窝棚躺着!”
“可监控显示你半夜走了三趟仓库。”
“放屁!什么监控能看清脸?”
林凡冷笑,“我不需要看清脸。”
“我只要知道时间、路线、行为模式。”
“你们三个,连续三天在同一时段出现在同一地点。”
“而且每次换岗前十分钟就消失。”
“巧合!”缺耳青年喊,“大家都去那边撒尿!”
“那你撒尿带罐头?”林凡反问。
“谁证明那是我们?”疤脸男梗着脖子。
林凡看向陈浩。
陈浩抬手,两名队员立刻上前,将昨夜缴获的布包打开。
里面是三个编号标记的铁皮罐,底部刻着名字缩写:L.Y.、S.H.、Q.E.
“这是你们领配给时登记的手刻号。”林凡说,“每人只有一个。”
人群哗然。
“他们真往外送东西?”
“拿咱们的饭换活路?”
“你们勾结外面劫掠者。”林凡直视三人,“想让他们攻进来,好里应外合抢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