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合上记录本时,西区的敲击声还在响。
陈浩站在他旁边,手里捏着巡逻日志。
“那个机械师说今晚能修好水泵。”陈浩说。
“螺栓的事你查过吗?”林凡问。
“没找到来源,库存里没有这种型号。”
“先不提。”
第二天上午,食堂里传来争吵。
林凡走进去,看见老队员张猛把饭盒摔在桌上。
“天天等他们打磨零件,我们巡逻饿肚子谁管?”
锻造师低头吃饭,没抬头。
炼药师想说话,被张猛瞪了一眼又闭嘴。
其他人默默吃完离开,没人劝。
林凡走到张猛对面坐下。
“你说效率,我问你,上次巡逻受伤的人,止血粉是谁给的?”
“那是你们发的。”
“药是谁配的?”
张猛不吭声。
“你说他们慢,那你来锻一把能用三小时的斧头试试。”
下午议事区,林凡叫来张猛和三个新成员。
“你们都说说,到底怕什么。”
张猛搓着手:“前个据点收了五个工匠,结果怪物冲进来,他们连刀都拿不稳。”
锻造师抬头:“我见过战士抢走工具当武器,后来全死了。”
炼药师低声说:“我们只想有个地方安心做事。”
林凡点头:“明天搞个活动。”
“什么活动?”
“你们教他们做东西,他们护送你们采一次药。”
次日清晨,六人小队出发去北坡。
老队员带路,边走边讲怎么判断兽踪。
采集组蹲在地上认草药,手抖得厉害。
一只野兔窜出,所有人立刻蹲下。
“别动。”林凡说,“等它自己走。”
兔子跑了,气氛松下来。
回程路上,采集组演示药材处理。
“这草要阴干,不能晒。”
“为什么?”
“暴晒后毒素会浓缩。”
老队员们围着看,有人伸手摸叶片。
傍晚空地摆了几张桌子。
林凡让人搬来火盆,架上铁板。
“今天不评分,只吃饭。”他说。
锻造师拿出一把短斧,边缘带锯齿。
“按你说的试了,砍骨头不容易卷刃。”
林凡接过看了看:“列进副武器备选。”
张猛伸手要摸,半途停住:“真能用?”
“下周测试。”
饭吃到一半,林凡站起来。
“灾变第一天,我在废墟躲了三天。”
“没药,腿上的伤自己结痂。”
“没工具,用碎玻璃割肉。”
“那时候要是有人会炼药,或者能打一把刀……”
他停了一下,“我不用熬那么久。”
没人说话。
机械师突然开口:“水泵明天能转。”
“需要什么配合?”林凡问。
“两个人扶稳底座就行。”
张猛站起身:“我去。”
第三天早上,公告栏更新。
林凡在“贡献值”下面加了新条目:跨组协作加分。
张猛带着两个战士往锻造坊搬煤块。
“听说你要改炉子?”
“风量不够,烧不出高纯度铁。”
“我们帮你砌烟道。”
中午陈浩过来汇报。
“昨天夜里,机械师和张猛聊到快天亮。”
“聊什么?”
“说以前据点怎么塌的。”
“还有呢?”
“他提到M8螺栓是灾变前军工线专用。”
林凡盯着公告栏。
“让机械师继续干活。”
“但盯紧他所有动作。”
“特别是工具使用记录。”
下午训练场,锻造师指导战士练习简单锻打。
“手腕别用力过猛,靠肘部带动。”
一个年轻队员打出歪斜的铁片,脸涨红。
“第一次都这样。”锻造师说,“我学了三个月才合格。”
林凡站在边上看了十分钟。
转身时看见炼药师正在分装药粉。
“这批够用多久?”
“按现有伤情,十五天。”
“要是战斗增加?”
“七天。”
“想办法提速。”
“可以加三人,但需要更多研磨钵。”
“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