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瞭望台最高处,晨风卷着灰烬从墙头掠过。
他的手指松开战斧柄,掌心裂口结的痂被风吹得发紧。
远处山谷里升起几缕炊烟,工队已经开始搬运金属板。
陈浩走上来,脚步踩在石阶上发出闷响。
“最后一班巡逻回来了。”
“都安全?”
“一个不少。”
林凡点头,没再说话。
陈浩看了他一眼:“信号的事……还查吗?”
“昨晚断了就断了。”林凡低头摸耳后接口,“现在不是时候。”
“那终端呢?”
“关着。”
“你信不过技术组?”
“我只信眼前能看见的东西。”
两人并肩靠在残破的垛口上。
下方广场已经搭起议事棚,几张木桌拼在一起,联盟代表陆续入座。
工程组正把沙袋从西墙拆下,换成回收的石傀儡外壳。
林凡转身走下台阶。
陈浩跟在后面半步距离。
“待会你说还是我说?”
“你先说。”
“数据你记得更清楚。”
“那就你开头,我补细节。”
议事棚内,空气有些闷。
铁脊坡的队长坐在左首,灰岭代表在右,中间是南七哨所和断桥集的人。
林凡坐下,陈浩立在一旁。
“昨夜伤亡三个。”林凡开口,“重伤五人,轻伤十二个。”
“雷桩触发率百分之六十七。”陈浩接话,“比预演高九点三。”
“敢死队突袭耗时十一分钟。”林凡说,“原计划十五分钟。”
铁脊坡队长咳嗽一声:“我们撤了两个人。”
“我知道。”林凡看着他,“但你们最后顶住了缺口。”
对方没再说话。
“今天有三件事要定。”林凡摊开一张图纸,“第一,西侧围墙全部换金属板,三天内完成。”
“材料够?”灰岭代表问。
“不够就再去黑脊坑道。”
“那里还有怪物。”
“那就带够人。”
“第二。”林凡指向北面山脊,“组建联合勘探队,明天出发,找新材料和可用据点。”
“谁带队?”
“我。”
“风险太大。”南七哨所说。
“所以我才让各势力出人。”林凡说,“轮值进山,不死光不退。”
第三项说完,全场安静了几秒。
断桥集的老机械工开口:“日常防务也轮值?”
“对。”陈浩说,“每七天换一次指挥权,记录在案。”
“万一出事?”
“按预案执行。”林凡说,“谁当值谁负责。”
签字笔传了一圈。
所有人都签了名。
林凡收起协议,没看内容。
走出议事棚时,阳光已经照到南墙缺口。
工程组正在焊接新装的横梁,火花溅在旧血迹上。
一名队员递来水壶,林凡喝了一口,味道还是苦。
“你还记得游戏里这阶段是什么样?”陈浩突然问。
“记不清了。”
“可你刚才说的建筑图——”
“那是改过的。”
“为什么?”
“因为现实比游戏慢。”林凡看着工人拧螺丝,“人会累,材料会坏,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陈浩沉默了一会:“叶清雪要是还在,她懂这些结构力学。”
“她不在。”林凡打断,“别提没用的人。”
医疗点传出药罐熬煮的声音。
两个战士抬着担架走过,上面的人小腿缠着绷带。
林凡停下脚步看了一会。
“他们还能打?”
“能。”
“那就别让他们闲着。”
走到南墙修复处,金属板已装了大半。
林凡伸手敲了敲新焊的接缝,声音发虚。
“这里要加强。”他对路过的工头说,“加一根支撑柱。”
“材料只剩半根梁。”
“拆东墙补西墙。”
“那东墙怎么办?”
“明天再说。”
陈浩站到他身边,顺着视线望向北方山脉。
雾气正在散开,露出一道深谷轮廓。
“勘探队真要进那里面?”
“必须去。”
“你确定里面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