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使者交换眼神，有人低声议论。东南三哨的汉子冷笑：“这种时候还谈‘旧识’？怕不是想借机安插眼线。”
黑袍人不动声色：“联盟本就是利益结合。只要目标一致，过去如何，并不重要。”
“重要。”林凡忽然说，“有些人，做的事，忘不掉。”
他看着黑袍人，语气依旧平静，“但我现在不会追究。贵方的提议，我会考虑。”
会谈持续到中午结束。林凡未做任何承诺，只收下所有文书与信物，宣布三日内给予答复。使者们被引导至东侧客舍安置，行动受限，不得随意走动。
送走最后一人，林凡回到指挥棚，立刻召来近卫。他把双蝶纹徽章递过去：“查来源。重点确认两点：第一，蝶影盟是否仍以此为信物；第二，最近十五天内，是否有该组织成员与上述任一势力接触。”
“是。”近卫接过，转身离开。
林凡坐回位置，打开终端，调出各势力近期活动轨迹图。屏幕上，七条颜色不同的移动路径交错分布。他放大北方区域，发现灰岭集阵与西境游团的巡逻队曾在边境有过三次短暂汇合，时间恰好在陈浩小队出发前后。
他又调出通信日志，筛选加密频段。一条未标记的信号出现在昨夜两点十七分，持续四秒，频率与城墙发热时段部分重叠。他记下坐标，发现发信位置靠近北墙外塌方带。
将近下午三点，近卫返回报告：蝶影盟确为苏家对外联络代号，原组织早在降临初期就被吞并，现由苏晚晴主导对外事务。近三个月内，其成员曾两次与断桥商会高层秘密会面。
林凡听完，没说话。他起身走到墙边，取下私藏的日志本，翻开一页，在“苏”字旁画下三道横线。然后写下一行字：“示好即预警，缓攻藏杀机。”
写完，合上本子，放回抽屉。
他重新坐定，按下通讯器：“通知岗哨，暂停一切对外物资交接。北方来向人员，无论身份，一律拦截盘查。增派两组巡逻队，沿东谷连接带布防，每小时汇报一次。”
“是。”回应很快传来。
傍晚六点，夕阳照进窗内，落在桌角那枚徽章上。双蝶纹反射出一点暗光，像干涸的血迹。
林凡站在窗前，望着东侧客舍的方向。那里灯火已亮，人影在窗帘后晃动。他知道这些人今晚都会睡得不安稳，因为他们不确定自己是否已被识破。
但他更清楚，真正的危险不在眼前这七个人身上。
而在那个迟迟未露面的名字背后。
他摸了摸耳后接口，温度正常。可就在他收回手的瞬间，终端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预设警报，也不是外部接入请求。
是一串字符，短暂浮现，随即消失。
林凡盯着空白的屏幕，呼吸未变。他知道，这不是系统故障。
有人在试连。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