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的手指在通讯器残骸上快速滑动，指甲缝里嵌着黑灰。
“信号模块烧了三分之一。”他说，“但底层协议还能读。”
陈浩靠在绞车锈架旁，左臂渗血贴住作战服。
“修多久？”
“五分钟。”赵平咬开数据线接口，“或者现在接通，声音断续。”
李闯把变形的枪管插进腰带，喘气声撞在岩壁上。
“外面那群东西快撞穿口子了，等不了五分钟。”
张猛蹲在矿坑边缘，往最后半瓶燃料里加粉末。
“燃烧瓶只剩三个。”
王雷从背包掏出震爆弹，数了数，两颗。
“刚才炸岩蜥怪用了三颗。”
陈浩盯着入口方向，地面震动频率变了。
“赵平，接通要塞。”
赵平按下重组键，电流杂音刺耳。
“要塞指挥室……能听见吗？”
林凡的声音从破损扬声器传出，冷静清晰。
“陈浩，报位置、敌情、伤亡。”
“圆形矿坑，主通道被堵。”陈浩说，“五人全在，轻伤，弹药见底。”
“怪物类型？”
“类狼形，肩高两米以上，前爪带刃。”陈浩摸了摸左臂擦伤，“数量五十到七十，正用身体撞封口。”
林凡沉默两秒。
“你们现在听我指令。第一，清空矿坑中央区域，把八袋星纹铁矿堆成屏障，留出两侧射击口。”
“收到。”陈浩挥手，“李闯、王雷，搬矿！”
“第二。”林凡继续说，“赵平，检测通风井方向有无空气流动？”
赵平摘下面罩，把手伸向西侧岩缝。
“有微风。”
“那是旧日通风道。”林凡说，“我没记错的话，斜坡向上三百米能通到山脊背面，地图没标。”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路线？”李闯问。
“前世挖过这条线。”林凡说，“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陈浩，安排一人守西侧裂口，防敌人绕后。”
“张猛去。”陈浩说，“带上燃烧瓶。”
“第三。”林凡声音压低，“你们还有几颗震爆弹？”
“两颗。”王雷回答。
“留一颗备用。另一颗绑在绞车残骸顶部，设定三秒延时，等它们冲进来一半再引爆。”
“绞车撑得住吗？”赵平问。
“不撑也得撑。”林凡说，“它下面是承重柱，炸了整片顶都会塌。那些怪物不会算这个。”
震动越来越密，封口处水泥板开始松动。
碎石接连掉落。
“它们要冲了。”李闯握紧战术匕首。
“按计划来。”陈浩站到矿堆左侧，“赵平，闪光弹准备。”
林凡声音再次响起。
“记住节奏压制法——打三停二，别一口气耗光精力。它们冲锋有间隔，利用空档换位。”
“什么叫打三停二？”王雷问。
“开三枪，停两秒。”林凡说，“让它们以为你们卡壳了，就会往前挤。然后下一波齐射。”
第一块水泥板被撞飞。
黑影跃入矿坑，落地时四肢着地，爪尖刮出火星。
“三点钟！”李闯吼。
赵平甩出闪光弹，强光炸开瞬间，王雷投出震爆弹。
轰声起时，绞车铁链断裂，砸下一根横梁，当场压死两只。
“有效！”赵平喊。
“别恋战。”林凡在频道里说，“它们学得快，第二波会避开中心。”
果然，第三批怪物分散贴墙突进。
一只攀上顶壁，倒挂滑行。
“上面！”王雷刚抬头，张猛的燃烧瓶已扔出去。
火团炸开，那只怪物惨叫坠落。
“西侧安全！”张猛报告，“没发现包抄。”
“保持警戒。”陈浩抹掉脸上的汗，“赵平，通讯能撑多久？”
“线路不稳定。”赵平扶着设备，“断一次就得重新连。”
“林凡。”陈浩对着麦克风说，“我们守不住太久。”
“我知道。”林凡说，“我已经带队出发，走通风井旧道。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外围。”
“你亲自来？”陈浩一愣。
“别人我不放心。”林凡说，“另外，告诉王雷，下一波震爆弹扔高点，炸顶壁落石。”
“听见没？”陈浩转头。
“听见了。”王雷点头，“下次扔天花板。”
第四波攻击来临前，怪物停顿了七秒。
比前三次多出两秒。
“它们在调整。”赵平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