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脚刚落稳，地面又震了一下。
陈浩靠在岩壁上喘气，右手搭在枪管上，指节发白。
老赵背靠着石棱，左臂伤口渗出的黑血顺着护甲边缘往下滴。
治疗蹲在他旁边，掌心按着绷带，额头上全是汗。
“三十秒。”林凡说，“谁也不许动。”
没人说话。
呼吸声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机械师缩在角落，手里还攥着最后一枚延时雷的包装袋。
法师闭着眼，嘴唇微动，在默念回蓝节奏。
林凡蹲下，手掌贴住震源方向的岩面。
震动有规律，每十二秒一次，持续三秒。
和《纪元裂痕》里“幽影回廊”第二层的地脉机关一样。
他记得那关叫“重力锁链区”，系统会周期性激活震荡波，清除入侵者。
游戏里死了两百多个玩家，没人破过第三轮。
“不是塌方。”林凡开口，“是机关。”
陈浩睁开眼：“你能确定？”
“能。”林凡站起身，“前方通道唯一，顶部落石，地面喷火，每十二秒一次。”
老赵咬牙：“那怎么过去？等死？”
“不等。”林凡盯着前方漆黑的过道，“它有间隙。”
“什么间隙？”治疗问。
“三轮震动后，有一次停顿。”林凡说，“零点八秒。”
“不到一秒？”机械师摇头，“根本不够跑。”
“不需要全队冲。”林凡说，“两人一组，交替掩护。等第三次震动结束，立刻穿过去。”
陈浩皱眉：“谁断后？”
“你。”林凡说，“用狙击打掉关键落石。”
“要是算错时间呢？”法师声音发紧。
“那就死。”林凡看着他，“现在退，后面也封了。”
他回头。
来路的高台入口处，石块正缓缓滑落，尘土簌簌落下。
不到半分钟，通道彻底堵死。
“没退路了。”林凡说，“只有往前。”
老赵抬头：“你说有间隙，凭什么信你？”
“凭我玩过这关。”林凡说，“死了两百人，我是唯一活下来的。”
陈浩盯着他：“你是说……你以前进过这个副本？”
“不是这个。”林凡说，“是游戏里的原型。”
“现在不是游戏。”老赵说，“规则变了。”
“机关逻辑没变。”林凡说，“只要它还是系统设计的，就有规律。”
沉默。
震动再次传来。
岩壁抖动，碎石从顶部掉落。
火焰从地面裂缝中喷出，烧了两秒，熄灭。
“第一轮。”林凡说，“记时间。”
没人回应，但所有人都在心里数着。
十一、十二——震动开始。
三人扑向墙角，火焰再次喷出，比刚才高了半米。
落石砸在平台上，碎成粉末。
“第二轮。”林凡说。
数到十二，震动再起。
这次地面裂隙更多，火焰连成一片。
机械师的背包被燎着一角，他拍灭时手都在抖。
“第三轮。”林凡说，“准备。”
所有人绷紧身体。
十二秒到。
震动持续三秒。
停止。
“就是现在！”林凡喊。
他和陈浩第一个冲出。
两人贴地翻滚，避开余焰。
刚落地，顶部一块巨石松动，直坠而下。
“陈浩！”林凡吼。
陈浩抬枪，瞄准，扣扳机。
子弹击中石块侧面，炸出裂痕。
巨石偏移，砸在通道边缘，碎石飞溅。
第二组是老赵和治疗。
老赵拖着伤臂冲出，治疗紧跟其后。
火焰再次喷出，擦过治疗脚后跟。
他闷哼一声，但没停下。
第三组是法师和机械师。
机械师抱着雷包冲出，法师施法提前预读。
一块落石直逼头顶。
林凡拔刀掷出，刀身插进岩石，减缓下坠速度。
陈浩补一枪，石头炸开。
最后是林凡自己。
他刚踏出一步，震动提前半秒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