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被……被服厂？”
李云龙瞬间懵了，脑子里顿时浮现出方卓刚才说的“跟老娘们一起弹棉花”的场景，脸都绿了，急忙哀求：
“别啊老总！老总！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您撤了我团长都行，让我当个营长、连长，哪怕当个警卫员、炊事员都行！求求您了，别让我去被服厂啊老总！
那不是大老爷们待的地方……”
旁边的方卓一看火候到了，赶紧压低声音，看似提醒李云龙，实则确保声音能透过听筒传过去一点：
“团长，团长！
您忘了？
您那个扩编计划……扩编计划已经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老总狐疑的声音：
“嗯？扩编计划？
什么扩编计划？
李云龙，你又在给老子搞什么鬼名堂？”
李云龙心里把方卓骂了一百遍“小兔崽子插什么嘴”，但话已出口，被老总听去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心一横，对着电话吼道：
“报告老总！是有这么个计划！
我李云龙向您立军令状！只要您让我继续带兵，半年！
就半年！
我保证把新一团给您扩编成一个师！
兵员、装备、粮饷，我自个儿解决，绝不给总部添麻烦！要是完不成，您到时候再枪毙我，我李云龙绝无怨言！”
“多……多少？
一个师？”
电话那头的老总显然也被这个数字惊到了，
“李云龙，你狗日的不会是为了不去被服厂，在这忽悠老子吧？
五千人的满编师！
你当是地里种白菜呢？”
“千真万确！老总！
我李云龙一口唾沫一个钉！完不成任务，您毙了我！”李云龙豁出去了，声音吼得震天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权衡。
良久，老总的声音再次传来，火气消了不少，多了几分严肃：“好！李云龙，老子就再信你一次！
你小子要是敢耍滑头，老子亲手枪毙你！
新一团的番号暂时改为386旅独立团，给你个加强团的编制，兵员你自己招，武器你自己搞！
老子半年后要看成效！
要是看不到一个师，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是！谢谢老总！谢谢老总！您就瞧好吧！”
李云龙大喜过望，对着电话点头哈腰，虽然那边早就挂断了。
放下电话，李云龙长长舒了口气，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看着方卓，眼神复杂：“他娘的……
你小子，真他娘的神了！跟长了前后眼似的，老总想啥你都能猜到？
愣是让老子把这死局给盘活了！”
但随即他脸一板，笑骂道：“不过你小子刚才差点害死老子！
谁让你在旁边瞎插话的？
万一老总以为是你小子出的馊主意，连你一起处分咋办？
就算老子同意分兵，也不放心你小子一个人出去野，心眼子太多！”
方卓立刻挺直腰板，一脸“正气”：
“团长，我对鬼子汉奸心眼不多点，怎么打死他们？
对咱们自己同志和老乡，我方卓绝对是掏心掏肺！”
李云龙被这话噎得没脾气，只好摆摆手：“行了行了，算你小子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