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朔风卷着尖啸,抽在人脸上,是刀割般的疼。
红星轧钢厂门口,人头攒动,锣鼓敲得震天响。
一场欢送会正在进行,主角是新一批响应国家号召,即将奔赴北大荒的知识青年。
人群中,十七岁的林凡身形挺拔,眉目清朗。
周围的同龄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挂着对未知的迷茫与不安,唯有他,站得笔直,神色平静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主动申请了最偏远、最艰苦的边境农场。
没有别的原因,只为能彻底远离那个名为“家”,实为泥潭的四合院,远离那摊子剪不断、理还乱的龌龊是非。
“林凡!你给我站住!”
一道苍老而尖利的嗓音,如同锥子般刺破了喧闹。
聋老太太拄着根乌黑的拐杖,在贾张氏的搀扶下,分开人群,气势汹汹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林凡,你这轧钢厂的工作是铁饭碗,多少人打破头都抢不到!”
聋老太太用拐杖的另一头重重敲击着冰冷的地面,发出“笃笃”的闷响,语气里是惯有的不容置疑。
“棒梗是你院儿里的弟弟,你就得让着他。把工作让给棒梗,让他安安稳稳留在城里,你这才是顾全大局!”
她身旁的贾张氏立刻配合着表演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啕,肥硕的身体抖得像一团肉山。
“是啊林凡,我们家棒梗可是老贾家唯一的根啊!你发发善心,我们全家都给你磕头了!”
周遭的邻里街坊迅速围拢过来,窃窃私语,投来的目光混杂着同情、看热闹与不解。
一直沉默着的一大爷易中海,此时终于踱步上前。
他摆出那副维持了几十年的道貌岸然,用一种语重心长的长辈口吻劝解。
“林凡,听一大爷一句劝,尊老爱幼是我们院里几十年传下来的规矩。你年轻,有文化,是金子,到哪里不能发光发热?把机会留给更需要的人,院里的人,都会念着你的好的。”
好一个“顾全大局”。
好一个“念着你的好”。
林凡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几张熟悉到令人作呕的嘴脸,然后猛地提高了音量,清朗的嗓音瞬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一大爷,您是院里德高望重的管事大爷,我今天就问您一句话。”
“我,林凡,响应国家号召,支援边疆建设,是光荣,还是可耻?”
易中海的脸色一僵,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噎住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当然……是光荣的。”
“那好。”
林凡的眼神锐利,步步紧逼。
“我为了个人私利,将国家分配的工作岗位私相授受,是对,还是错?”
“这……”
易中海的额头渗出了细汗。
“您口口声声为了棒梗好,那我倒要请问,棒梗偷鸡摸狗的时候,您这位一大爷管过吗?他砸了邻居家的玻璃,您教育过吗?”
“您所谓的‘养老’,就是纵容出一个小偷,再抢走别人凭本事得来的工作吗?”
“您这不是伪善,您这是在教唆犯罪!”
林凡的话,字字诛心,如同一记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易中海那张老脸上。
他的面皮由红转紫,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周围的工友们瞬间恍然,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彻底变了,鄙夷与不齿毫不掩饰。
林凡不再看那几个呆若木鸡的人。
他转身,背上简单的行囊,没有一丝留恋,毅然走向了集合的军绿色大卡车。
绿皮火车发出沉重的轰鸣,钢铁巨兽载着满车的青年,驶向遥远而未知的北方。
车厢里,汗味、劣质烟草味和离别的愁绪混合成一种浑浊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那些熟悉的街巷、建筑,都化作了模糊的色块,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
就在这时。
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电子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每日签到系统激活成功!宿主可通过在不同地点签到,获得随机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