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瘸子嬉皮笑脸地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头院门。
“小芹妹子,在家忙着呐?哥来看看你!”
小芹正在院子里撒着玉米粒喂鸡,听到这个黏腻的声音,浑身一哆嗦。
她手里的鸡食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玉米粒洒了一地。她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撞在了冰凉的墙上,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来干啥!快走!”
“哎呦,妹子这么见外干嘛。”
钱瘸子搓着手,眼睛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一步步逼近。
“哥这不是想你了嘛!”
他说着,那只脏兮兮的手,就径直朝着小芹纤细的手腕抓了过去。
小芹吓得闭上了眼睛,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不远处的山坡上传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放开她!”
那个声音,粗犷,原始,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暴怒。
钱瘸子抓向小芹的手僵在了半空,他惊恐地回头。
只见一道黑塔般的身影,卷着一股山风,从坡上直冲而下。那人手里倒提着一把劈柴的斧头,斧刃在夕阳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是李大山!
他虽然憨厚,但一米九的身高,加上那一身在劳作中锻炼出的、坟包似的腱子肉,此刻被怒火催动,整个人爆发出的气势,足以让任何人心惊胆战。
钱瘸子这种常年欺软怕硬的货色,哪里见过这种要拼命的阵仗,两条腿肚子当场就软了,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裤管里渗了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求饶,李大山已经冲到跟前。
一只蒲扇般的大手,铁钳似的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瘦小的身子直接提离了地面。
钱瘸子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在半空中打晃。
“啪!啪!”
两记响亮到极点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脸上。力道之大,让他眼冒金星,两颗后槽牙直接混着血沫飞了出去。
“滚!”
李大山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兽。
“再敢来骚扰小芹,我打断你的狗腿!”
他手臂一甩,钱瘸子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扔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钱瘸子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甚至顾不上去捡自己被打掉的牙,哭爹喊娘地消失在了村口。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小芹靠着墙,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出头、如山一般可靠的身影,一颗心“怦怦、怦怦”地狂跳起来,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这才真正看清,这个每天在附近默默干活的憨厚男人,身上那股沉默的力量,原来是这么的有安全感。
李大山也紧张得不行,手心里全是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但他强行记着林凡提前教好的台词,挠了挠后脑勺,努力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对着小芹说:
“你……你没事吧?”
“以后他再敢来,你就喊我。”
说完,他不敢再看小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把扛起掉在地上的斧头,红着一张脸,迈开大步,近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这出由林凡精心策划、恰到好处的“英雄救美”,让李大山憨厚又可靠的形象,在小芹的心中被无限放大,牢牢地刻了进去。
两人的婚事,出现了重大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