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深处,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几名满脸横肉、眼神凶戾的日军看守,正狞笑着举起枪,准备对最后一批“顽固分子”执行枪决。
巨大的声响让他们动作一滞,惊骇地扭头望向入口。
而就在他们回头的那一刹那。
在他们视线的死角,那个被冰冷的枪口死死顶住太阳穴,被迫跪在最前方的魁梧壮汉,缓缓抬起了布满血污的脸。
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和不屈的烈火。
正是魏大勇!
他已经准备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尽力气,唾骂这些侵略者。
然而,他预想中的枪声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从地牢入口处射入的光。
在那道光的尽头,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神祇,踏碎了黑暗。
陈锋动了。
在那几名日军看守的视线刚刚转向门口,还未锁定他身形的零点几秒内。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瞄准的动作。
只是抬起了手臂,随意地、连续扣动了三次扳机。
“咻!咻!咻!”
三道微弱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淡蓝色能量光束,以超越声音的速度,一闪而逝。
那几名正准备行凶的日军看守,身体齐齐一僵。
他们的动作,他们的表情,他们眼中的惊愕,全部凝固在了这一瞬间。
紧接着。
在魏大勇和其他所有幸存战俘们毕生难忘的、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那几名活生生的日军士兵,高大的身躯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投入熔炉的冰雕,又像是被阳光直射的积雪。
他们无声无息地、迅速地分解,崩塌,最终化为了漫天飞舞的、细微的灰烬。
风从被踹开的大门灌入,将那些灰烬吹散。
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整个阴暗潮湿的地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空间,在这一刻都仿佛被冻结。
魏大勇呆呆地跪在原地,僵硬地仰着头,大脑一片空白。
他震撼地看着那个从光影中一步步走来,浑身散发着凛然气息的年轻长官。
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套他从未见过的,剪裁合体、材质精良的深色军装,肩章上的星徽在昏暗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那是一把仿佛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武器,银白色的枪身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神秘与美感。
那是一双年轻,却又深邃得如同星辰大海的眼眸,平静的注视下,仿佛蕴藏着掌控一切的绝对力量。
刚刚发生了什么?
鬼子呢?
那些要把自己脑袋打开花的鬼子呢?
化了?
就那么……化成了灰?
魏大勇的大脑,彻底当机。
他戎马半生,从中央军的精锐打到被俘,见过的生死、经历的血战不计其数。
可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已经彻底击碎了他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
这不是战争。
这不是杀戮。
这是神罚。
是行走在人间的神祇,对罪恶的……抹除。
他甚至忘记了站起来,忘记了自己还活着,只是那么呆呆地跪着,仰望着。
仿佛一个最虔诚的信徒,终于亲眼见证了自己信仰的神明,降临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