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卷帘门被撕裂的瞬间，楚临风拽着林强的衣领滚进货架深处。幽灵药剂的效力尚未消退，他们的身形在监控屏幕里只剩两个模糊的轮廓。林强的手腕伤口滴落的血珠悬浮在半空，像一串诡异的红玛瑙项链。
你他妈干了什么？林强压低声音，火焰在指尖明灭不定。
楚临风没有回答。他的影子正脱离地面，如同沥青般爬上墙面，在临时营业执照的羊皮纸上按下一个血手印。整个便利店突然震颤起来，生锈的货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自动滑向预定位置。
【系统装修功能已激活】【支付货币：B级触觉感知（来自林强）】
林强突然惨叫一声捂住右手，他的小指和无名指变成了半透明的蜡像状态。你偷了我的——
商业贷款而已。楚临风从收银台抽屉取出一副黑色手套扔给他，暂时性触觉剥夺，二十四小时后恢复。他说谎时眼睛都没眨，系统界面上分明显示着【永久获取触觉比例：5%】。
便利店正在发生可怕的变化。裂纹遍布的玻璃门像被无形的手抚平，浑浊的玻璃逐渐澄澈如初。天花板垂下的蛛网化作金丝闪烁的装饰链，每根链条末端都挂着小小的黄铜天平。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冷藏柜——那些空荡荡的货架正在自动填满，每件商品都裹着层半透明的生物薄膜，像在呼吸般轻微起伏。
窗外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三只体长近两米的变异鬣狗撞碎后门闯入，但它们腐烂的爪子在触碰到地板的瞬间突然抽搐着后退。为首那只的左眼位置嵌着军方的金属编码牌，此刻正滋滋冒着电火花。
防护罩...楚临风看着鬣狗撞上无形的屏障，犬齿在空气中啃咬出淡蓝色的能量波纹。系统提示适时弹出：【非顾客单位禁止入内，攻击性驱逐启动】。
收银台旁的自动售货机突然喷射出数十根钢针，精准贯穿鬣狗们的脊椎。那些钢针尾部连着细细的金属丝，将仍在痉挛的变异兽拖向生鲜区。林强瞪大眼睛看着冷藏柜自动打开，钢针将猎物悬挂在挂钩上，机械臂熟练地开始剥皮剔骨。
今日特价商品上架中...楚临风的影子在墙上咧开嘴，露出锯齿状的牙齿。鲜红的肉块被分装进真空包装，贴上新鲜野味（含微量辐射）的标签。最肥美的后腿肉则被做成烤肉串，在突然出现的电烤炉上滋滋作响。
林强突然扑向柜台：那是我队友的编号牌！他指着嵌在鬣狗眼窝里的金属片，军方把活人改造成——
嘘。楚临风捂住他的嘴。便利店的玻璃门突然亮起霓虹灯管，血红色的24小时营业字样穿透雨幕。远处废墟中，三个佝偻的人影正被灯光吸引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戴破毡帽的老头，他枯瘦的手指紧握着一块劳力士手表，表盘玻璃已经碎裂。身后跟着两个中学生模样的少年，其中高个子的左臂不自然下垂，伤口处缠着发黑的绷带。
别开灯！会引来更多...林强的警告被叮咚的门铃声切断。自动门平滑开启，潮湿的空气中混入腐烂水果的味道。
老头踉跄着冲进来，手表啪地拍在收银台上：吃的！最便宜的就行！他的指甲缝里满是黑泥，手腕上有道深可见骨的咬痕正在溃烂。
楚临风微笑着取出烤肉串。油脂滴落在柜台上的声音让三个幸存者同时吞咽口水。劳力士绿水鬼，末世前值二十万。他的手指拂过表盘，现在换两串烤肉加一瓶矿泉水。
抢劫啊？！高个子少年拍桌怒吼，下一秒却被自动售货机射出的钢针抵住喉咙。楚临风的影子从地面立起来，用扭曲的手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老头哆嗦着签下契约。当他把烤肉塞进嘴里的瞬间，浑浊的泪水涌出眼眶：是我孙女生日...她最爱吃...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表情突然空白——系统抽走了关于孙女生日记忆的10%。
两个少年用恐惧的眼神交流着，最后矮个子从内袋掏出个铁皮盒子：这里有...有我妈的结婚戒指...打开盒子时，一枚钻戒旁边赫然躺着三颗人类的臼齿。
有趣。楚临风用镊子夹起牙齿端详，牙根还带着血丝，新鲜采集的。他突然抓住矮个子的下巴强迫其张嘴，自己拔的？真遗憾，如果是活人牙齿价值翻倍。
高个子突然扯开绷带，露出腐烂的伤口：用这个换！被变异鼠咬的，还没转化！伤口深处的肌肉组织呈现诡异的蓝紫色，像是有荧光生物在蠕动。
林强猛地站起来：那是三级感染！接触传播！但他的警告再次被无视。楚临风从柜台下取出银质医疗箱，箱体表面印着生物危害标志。
截肢服务，收费项目。他取出手锯模样的激光切割器，用你全部的疼痛感知来换，附赠止痛药效果。当高个子点头时，影子立刻按住少年完好的右手，在契约上按下血手印。
激光锯启动的嗡鸣声中，楚临风注意到矮个子正偷偷摸向货架上的压缩饼干。他故意转身假装没看见，等对方得手后才突然开口：偷窃处罚是十倍赔偿。
矮个子僵在原地，饼干包装袋在他手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自动售货机的钢针已经对准他的太阳穴，针尖滴落某种蓝色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