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地板突然泛起水银般的金属光泽，那些流动的光斑如同饥饿的食人鱼群，沿着瓷砖缝隙游走，将两个劫匪留下的汗渍吞噬殆尽。地面上顿时蚀刻出焦黑的指纹状纹路，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楚临风倚在收银台边，瞳孔深处闪过幽蓝的微光，视网膜上浮现只有他能看见的古老文字：【已收录完整痛觉样本x2，可随时触发原痛苦值的180%反噬】
竖起耳朵听清楚了。他用靴尖碾了碾光头劫匪抽搐的手指，骨节碎裂的声音混着便利店广播系统的电流杂音，从今往后，抢劫本店的代价——话音未落，货架上排列整齐的鱼罐头突然同时炸开，铁皮边缘渗出沥青般的黑色黏液，露出里面扭动的神经丛，那些粉白色的触须表面布满毛细血管，正随着无形的节奏搏动，要付双倍的珍贵之物。
瘦高个劫匪突然发出溺水般的抽气声。他胸前皮肤下浮现出发光的契约纹路，每道血管都诡异地隆起，在惨白的皮肤表面拼写出完整的协议条款——正是十分钟前他用沾血拇指按下的交易契约书。楚临风弯腰拽住他衣领时，注意到对方浑浊的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眼角正渗出黑色血丝，那些血丝在空中扭结成陌生的符文。
你可以滚了。随着楚临风松手，瘦高个口袋里突然滚出一颗灰白的眼球——那是他从生鲜区偷走的变异山羊眼，此刻这颗湿漉漉的球体表面裂开细缝，露出里面齿轮状排列的尖牙，滴着黏液滚到收银台下。自动感应门发出生锈金属摩擦般的吱呀声，门外浓雾中立即响起变异乌鸦此起彼伏的嘶鸣，像无数把钝锯在切割骨头。
林强突然从货架阴影里冲出来，胳膊肘的位置破了个洞，露出里面结痂的伤口。他走路的时候，右手不自觉地护着右臂，显然伤口还没好利索。
林强走到楚临风面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自己右臂的伤口上。他抬起左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伤口周围的皮肤，指尖碰到结痂的地方，完全感觉不到一刺痛——感觉这胳膊不是自己的一样。他心里一紧，抬头看向楚临风，声音带着点急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老板，我的痛觉……能赎回来吗？”
收银机突然自动吐出一米多长的单据。楚临风撕下最上面那张泛黄的纸卷，纸张在空气中迅速碳化，灰烬诡异地悬浮组成三维统计图：昨天你在街上解决的五只变异者，转化的痛觉值刚好抵了上月利息。图表底部渗出细密的血珠，在玻璃台面上拼出蛛网状文字：【剩余可赎回比例：0%】
想赎回你的痛觉？楚临风用指节叩击生鲜区的玻璃柜，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变异脑组织蠕动着分叉的舌头，瞳孔同时收缩成针尖状，拿等价物来换。他话音刚落，便利店顶灯突然变成血浆般的暗红色，所有价签都自动翻转，背面赫然是用新鲜血液绘制的人体器官图，连肌肉纹理都清晰可见。
林强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没了痛觉，看着挺方便，不用受疼，可实际上危险得很。上次他跟变异者搏斗，腿被划了一道深口子，血流了一地，他却没感觉到痛，要不是就在便利店旁边，他可能早就流血过多死了。痛觉是保命的东西，他必须赎回来。?
林强咬了咬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凸起，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他抬起头，看着楚临风，声音比刚才坚定多了：“我再杀10只变异者，换10%的痛觉，行不行？”
楚临风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又好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他盯着林强看了几秒，看到林强眼里的坚定，没有退缩，也没有犹豫。他点了点头，手腕的终端屏幕闪烁了一下，弹出一行新的字：【约定：林强杀10只变异者，兑换痛觉10%，期限3天】。?
“可以，”楚临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有个条件，必须是活杀，不能捡别人杀好的变异者尸体，而且要在3天内完成。”他顿了顿，补充道，“要是没完成，之前抵利息的5点代偿，就作废了。”?
林强心里一紧，3天杀10只变异者，不算容易，尤其是活杀。变异者大多狡猾得很，有的速度快，有的皮糙肉厚，杀一只都要费不少力气，10只更是难上加难。可他没有别的选择，他必须赎回痛觉。?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沙尘和淡淡的血腥味，呛得他嗓子有点痒。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沙哑：“行，3天，10只，我肯定完成。”?
楚临风没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林强转过身，右手依旧护着右臂的伤口，
就在这时，一个穿皮衣的女人冲进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