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便利店铁皮屋檐，楚临风指尖有节奏地敲击柜台。小李站在收银台前，作战服上的破洞露出结痂的伤痕——那是三天前为保护物资车留下的。
伸手。楚临风突然开口。
当李闰峰疑惑地摊开手掌时，一本黑皮账本重重落下。封面用变异者的血写着情绪交易记录，内页边角残留着可疑的褐色污渍。
从今天起，你跟我干，难民交易归你管。楚临风突然开口，声音混着雨声显得格外冰凉。系统在视网膜上投射出小李的实时数据：【忠诚度27%】【恐惧值42%】【可开发潜能：组织协调】。
小李下意识要并腿敬礼，又在半途改成僵硬的鞠躬。这个前雇佣兵的动作让楚临风想起被驯服的野狗——既忘不了军营的规矩，又清楚地知道现在该对谁摇尾巴。
每收集十份高阶情绪，你可以兑换一小时速度异能。楚临风故意顿了顿.
不会的！小李的声音劈了叉，双手死死攥住账本边角。
他满意地看到年轻人脖子上爆起的青筋，那里面流淌着被系统标记过的血液——上次用忠诚换匕首的交易，早就给这具身体打上了便利店的无形烙印。
暴雨渐歇时，第一批难民已经在新划定的交易区排起长队。小李站在用石灰粉画出的方格里，后腰别着楚临风给的电磁计数器。每当有难民上前，他就会举起这个闪着红光的装置对准对方眉心——那是系统外接的情绪采集器。
想着你最强烈的情绪。小李复述着楚临风教的话术，计数器发出滴滴声，希望换面包，愤怒换绷带，恐惧能换消炎药。
排在首位的断臂老人剧烈咳嗽起来，计数器屏幕立刻跳出【检测到死亡恐惧（高阶）】的字样。合格。小李翻开账本，在王德贵的名字后打勾，转身从货架取下印着黑色骷髅的罐头，吃之前默念三遍自愿交易。
柜台后的单向玻璃后，楚临风正在查看系统面板。新解锁的【群体情绪图谱】显示，此刻便利店周围漂浮着236个颜色各异的光点——红色的恐惧、蓝色的希望、紫色的愤怒，像一片扭曲的星云。当他选中某个光点时，甚至能听到对应的记忆碎片：
...孙子还在大学城等我......那群畜生把最后一袋米抢走了......女儿发热第三天了，会不会变异
老板。张医生突然出现在仓库拐角，白大褂下摆沾着可疑的黏液，东区那个孕妇要提前生产，我需要更多麻醉剂。他递来的手术托盘里，某块沾血的组织正在蠕动。系统立刻弹出警告：【检测到变异胎盘组织，可提炼临时基因强化剂】。
楚临风用镊子夹起那块组织扔进身后的培养槽，玻璃舱内立即翻涌起粉红色泡沫。麻醉剂要用纯净记忆换。他敲了敲突然变得滚烫的槽壁，比如初吻或者毕业典礼之类——你去问问产妇愿不愿意。
透过监控屏幕，他们看见小李正蹲在一个发高烧的孩子面前。年轻人笨拙地擦去孩子额头的汗，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当孩子母亲交出母子间的第一次拥抱记忆时，计数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蓝光——系统标注为【纯粹母爱，可合成高级镇痛剂】。
有意思。楚临风挑眉，看着小李把换来的记忆结晶小心封装。这个曾经为半块压缩饼干就能杀人的雇佣兵，此刻整理账本的样子活像末世前的社区义工。
夜幕降临时，便利店外围亮起幽蓝的紫外线灯。新安装的自动防御系统正在扫描每个试图靠近的生物，偶尔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小李坐在临时搭建的登记台前，就着灯光核对今日收获：
【希望情绪×47】【恐惧情绪×89】【珍贵记忆×12】...账本最后还画着歪歪扭扭的星号，备注东区小女孩用笑声换了退烧药，笑声特别好听。
楚临风的身影突然笼罩了账本。他手里把玩着个微型注射器，里面晃动着银蓝色液体。今日绩效达标。他把注射器扔给小李，临时速度异能，六小时有效期。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小李的瞳孔变成了诡异的金属色。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突然变得缓慢的世界——雨滴悬停在半空，飞蛾振翅的频率清晰可辨。系统提示在楚临风眼前展开：【临时异能激活】【忠诚度提升至28%】。
去把西面围墙的陷阱检查一遍。楚临风指了指黑暗中某处，顺便测试下你的新能力。他话音未落，小李已经化作模糊的残影。三秒后，三百米外传来变异乌鸦被拧断脖子的脆响。
第二天清晨，楚临风在系统提示音中醒来。仓库新增的【情绪提纯车间】已经自动运转，将昨夜收集的情绪分类提炼。某个玻璃管内，小李昨晚获得的母爱记忆正在结晶，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斑。
他走到监控屏前，发现小李早已在交易区就位。年轻人正用异能快速整理着队列，偶尔停下来帮老人提篮子。当某个壮汉试图插队时，众人只看到银光一闪，那人的腰带已被割断，裤子滑稽地滑到脚踝。
培养得不错。楚临风轻声自语，调出系统商城新刷新的页面。那里静静躺着名为【永久异能移植】的商品，标价是1000份高阶情绪+1名完全忠诚的管理者。
窗外，便利店的血色招牌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排队的人群里，有个小女孩正把刚换到的面包掰成两半，一半塞给身旁咳嗽的老妇人。楚临风看着系统标记出的【无私行为，稀有度SS】提示，缓缓露出狩猎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