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顺着军用吉普车的防弹玻璃蜿蜒而下，陈峰少校盯着平板电脑上的监控画面——画面里赵虎的手下正从便利店后门搬出一袋袋大米，货架上赫然摆着标注核电站特产的腐蚀者晶核。他猛地攥紧拳头，指关节发出爆响。
开快点。陈峰对司机低吼，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电磁手枪。后座两个特种兵对视一眼，默默检查起脉冲步枪的能量槽。
便利店门口的水坑被军靴踏碎。陈峰带着一身寒气撞开玻璃门时，楚临风正在给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兑换平静情绪换矿泉水的交易。电磁屏障在空气中泛起涟漪，将雨水蒸发成细小的雾霭。
楚老板。陈峰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们谈谈。
老人抱着水瓶仓皇逃离。楚临风慢条斯理地擦完柜台，才抬头迎上那道要杀人的目光：陈少校这么大雨天还亲自来，是要加购医疗手册？
金属撞击声炸响。陈峰把进化报告摔在柜台上，牛皮纸袋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印着绝密的红头文件。他一把揪住楚临风的衣领，把人拽到面前：你把核电站地图卖给赵虎了？！我们不是说好——
独家交易？楚临风任由衣领变形，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麻烦陈少校再看看协议第三条第二款。
陈峰一怔。身后戴战术目镜的士兵立即调出电子合约投影，荧光文字在雨水中浮动：【甲方向乙方提供核电站区域情报，乙方支付穿甲弹制造工艺及50发穿甲弹】。确实没有独家二字。
做生意要讲契约精神。楚临风掰开陈峰的手指，抚平衣领褶皱，不过我这个人最讲情面......他忽然从柜台下抽出一张烫金契约书，独家授权可以现在补签，只要再加200发穿甲弹和军方武器库的临时使用权。
雨水顺着陈峰的帽檐滴在契约书上，墨迹微微晕开。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十秒，突然冷笑：你知道200发穿甲弹能轰平半个铁锈城吧？
所以是良心价。楚临风转动柜台上的地球仪，某个红色标记在北极圈闪烁，毕竟除了我，没人能搞到核电站核心区的辐射参数——比如这个冷却池泄漏点的实时数据。
陈峰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当然认得那个坐标，红雾爆发初期，正是从那里运出的神秘罐体导致整个先遣队变异。而现在，淡蓝色的辐射值正在地球仪上方投影，数值比安全标准高出四百倍。
150发。陈峰从牙缝里挤出报价，武器库使用权限一次，不超过两小时。
楚临风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成交。
当陈峰在补充协议按下指纹时，他没注意到楚临风的小指在柜台边缘轻叩了三下。二楼监控室里，瓦砾的机械眼红光一闪，悄然启动了后台数据抓取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