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院门外就传来砰砰的叩门声。
林昭兄弟,开门!
林昭一开门,就见林冲一身劲装站在门外,脸上神情严肃得很。虽然这位八十万禁军教头今儿没带那杆标志性的丈八蛇矛,但观其神态显然不是来串门闲聊的。
昨夜那道剑光,是你?林冲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里没半分质问,全是武者对高手的好奇与探究。
他是真被惊着了,那道冲天而起的剑光虽只一闪而逝,却带着他从未见过的锋锐纯粹,绝非凡俗武功能及。
林昭微微一笑,冲着林冲抱拳点头:让林教头见笑了。家传了点残缺心法,不成体系,昨夜一时有感练了练,没想到惊扰了教头。
残缺心法?林冲眉头拧成个疙瘩,显然不信。能练出那等剑光,哪是残缺二字能打发的?他沉声道:可否......与你切磋一二?
这正合林昭心意。他要借这机会露两手,赚得林冲信任,才能慢慢帮这位忠义师兄避开将来的祸事。
教头请。林昭笑着侧身让他进院。
二人走到院中空地上,林冲随手从兵器架上抄起一杆白蜡木长枪,随手枪尖一抖就是几朵枪花,气势沉凝,果然是禁军教头的硬功夫。
林昭却空着两手,等林冲长枪如蛟龙般刺来,脚下才踏出奇异步法。那步法一出,让他飘得像风拂柳叶,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林冲刺来的枪尖,任林冲枪势再猛,却连他衣角都沾不着。
林冲是越打越心惊。任自己一身本事全在枪上,此刻却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浑身力气没处使。他猛地暴喝一声,枪势陡变,不再追求大范围压制,枪尖化作一道直线直刺林昭胸口,又快又准又狠,已是压箱底的功夫了。
眼看枪尖就要刺中,林昭反倒往前迎了半步。他身形微微一侧,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如剑,轻飘飘地点在枪尖上。
叮!
一声像玉石相击的声音响起,林冲只觉得一股又奇又锐的力道顺着枪杆窜到掌心,虎口顿时发麻,浑身气血翻涌,百十斤的长枪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连退数步,满脸骇然:这......这不是寻常武功!你指尖有真意灌注!
林昭收回手,笑而不语。他心里已拿定主意:林冲忠义耿直,是条值得结交的好汉。可他性子太直,对朝廷抱有幻想,才会被小人逼得走投无路。这一世,绝不能让他重蹈覆辙。
教头枪法已到化境,小弟不过取了点巧而已。林昭说着上前,自然地接过林冲手里的枪,教头这宝枪有些日子没保养了,枪刃有点小瑕疵,我帮你打理打理。
林冲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下意识点头。
林昭拿锦布擦拭枪身时,体内剑元悄悄运转,像股细流渗进矛身,将一缕精纯剑意凝成个几乎看不见的印记,烙在枪尖里。这叫剑心共鸣锁,是他根据系统传承自创的法子。若日后林冲遇着生死危机,情绪大动时,这印记就会跟他的剑意呼应示警。
这手法做得极隐秘,连脑子里的系统都没动静。
好了。林昭把枪递回去。
林冲接过枪,只觉入手处多了丝若有若无的温润,再细品又没了,只当是自己眼花。他对林昭更敬佩了,抱拳道:林昭兄弟好功夫,林某受教。
打这以后,林冲常来讨教,两人关系越发亲近。
三天后的午后,高俅的干儿子高衙内带着一群家奴在街上闲逛,晃到了林家庄外的清溪边。
溪边绿柳依依,林冲的妻子张氏正蹲在那儿浣衣。她穿着素色衣裙,乌发松松挽着,侧脸清丽温婉,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高衙内哪见过这等气质的女子,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下来,当即对家奴吼道:去!把那小娘子给爷带过来!
几个家奴跟恶狼似的扑过去。
你们干什么!林家庄的护院王铁柱等人举着棍子上前阻拦,可高府的家奴都是地痞出身,打架是家常便饭,三两下就把王铁柱他们打倒在地。
张氏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被抓住。
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