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得烛火不停地晃动,把林昭的影子在书房墙上拉得又长又沉。
三日后,林婉儿来到他的院门口,手里捧着一卷蜜蜡封着的竹简。她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地把密报递过去。
竹简展开,娟秀字迹里藏着骇人的内容:赵家堡主赵天雄不仅私设地牢,把几百流民当牲口使唤,还跟高俅暗通款曲。最触目惊心的是末尾——秋收时,赵家堡要跟高俅派来的官军里应外合,端了林家庄的粮仓!
林昭眼神冷得像冰,指节攥得发白。他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扫过山川河流,指尖最终停在赵家堡西侧的“废弃盐场”上。旁人觉得那地方暗河交错是绝地,在他眼里,却是直插敌人心脏的捷径。
“王铁柱。”林昭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
“在!”守在门外的壮汉立刻进来。
“点三十个最能打的,带好引火的东西,从盐场暗河地道潜进赵家堡。子时一到,在西侧马厩放火为号,别恋战,闹乱就行。”
“遵命!”王铁柱转身就走,脚步稳得很。
林婉儿上前一步,眼里闪着坚定:“少主,我也去。我扮成采药女子混进去,他们瞭望台看得紧,我懂点医术,能趁机在守卫饮水里下药,帮王大哥扫清障碍。”
林昭盯着她坚毅的脸,沉吟片刻——这计策可行。他从怀里摸出枚刻着剑纹的玉符,符上隐有流光:“这是剑气感应符,遇危险就捏碎,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感知到赶过去。”
林婉儿郑重收好符,冰凉的玉触感让她心里踏实不少。
同一时间,赵家堡地牢深处,血腥味混着腐臭让人作呕。杨烈被粗铁链锁在刑架上,上身满是鞭痕,血顺着肌肉往下淌。
赵天雄的侄子赵虎拎着浸盐水的皮鞭,一边喘气一边骂:“你这吃里扒外的!让你看奴工,还敢放跑两个!说,是不是林家庄的奸细!”
杨烈咬着牙不吭声,任凭鞭子在身上撕出血口子。他脑子里想着林昭——数月前,他弟弟被判死刑,是林昭暗中把人从法场救走。这份恩,他得用命还。他潜进赵家堡,等的就是今天。
子时一到,夜色浓得像墨,只有几颗星星在云后闪。
突然,赵家堡西侧盐场方向“轰”地燃起大火,浓烟裹着火星冲天,瞬间遮住了月光。
“动手!”暗道出口,王铁柱低喝一声,带三十人跟猛虎似的摸向铁索桥。寒光闪过,守桥护卫还没喊出声,就被抹了脖子。“哐当”几声,铁索被砍断,吊桥砸进深涧,彻底封死了赵家堡的退路。
混乱中,赵家堡守军全被西边的火吸引过去。一道璀璨剑光突然划破夜空,跟流星似的撞向正门!
“轰!轰!轰!”
三声巨响,赵家堡那三道包铁巨门跟纸糊似的被劈碎,木屑铁片飞得到处都是,露出一条畅通无阻的路。
林昭穿青衫踏飞剑,悬在半空,冷冷看着底下惊慌的人群。
“什么人!”赵天雄披着重甲,拎着开山斧冲出来。看清半空中的林昭,他先是一愣,随即狂笑:“林昭!你找死!高太尉说了,等我取你首级,就封我世袭百户!”
林昭懒得跟他废话——对付这种人,说再多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