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汴京擂台外早挤得人山人海，吵吵嚷嚷的声音快把天上的云都掀翻了。
万众瞩目里，一道黑衣身影踏上台，瞬间压下了大半喧嚣。来人身形高大，背上裹着厚兽皮，里面藏的长刀看着就沉得吓人，每走一步，脚下都像漫开一层寒气，连周围的风都凉了几分——正是北地刀客冷月寒。
他站在擂台中央，缓缓解下兽皮，露出里面的玄铁斩马刀。刀身宽得能劈马，还没出鞘，铁锈混着血腥的凶气就扑面而来，让人仿佛看见北地雪原上的狼群和奔袭的铁骑。
冷月寒目光像鹰隼似的锁着对面的林昭，声音又哑又冷：“我的刀斩过雪原狼王，劈过辽国铁骑。今天倒要试试，你的剑能不能斩断我这北地孤寒！”
话音刚落，霸道的刀意直冲天际，台下修为弱的看客顿时脸色发白，连气都喘不顺。
可林昭就站在那儿，白衣胜雪，神色平静得像没看见这滔天凶威。他甚至没拔腰间的剑，只让指尖绕着缕淡淡的剑气，凝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剑影，轻轻颤着。
“剑不出鞘，”他声音清亮，全场都听得见，“因你不配。”
“狂妄！”冷月寒怒极反笑，眼睛瞬间红了。他不再废话，暴喝一声，腰腹猛地发力——玄铁斩马刀“唰”地出鞘！
惨白刀光像雪崩似的砸下来，带着能摧垮石头的力道，直劈林昭头顶！刀锋刮得空气“嘶嘶”响，连坚硬的青石擂台都被划开一道白痕。
所有人都以为林昭要被劈成两半时，他动了。
不退反进，一步踏出，身影像融进了风里。指尖那道虚剑影瞬间亮得刺眼，一分为三，在空中绕着玄奥的轨迹转了圈，凝成个稳稳的“品”字剑阵！
“破尘?叠影！”
三道剑影看着轻，却藏着无坚不摧的锋锐，精准撞向那雪崩般的刀光。
“铛！”
金铁交鸣的声音不像兵刃碰撞，倒像巨锤砸在古钟上，震得全场耳朵嗡嗡响！气浪从交击点炸开，台下众人被吹得东倒西歪，好些人直接坐倒在地上。
烟尘散了，擂台上的景象让所有人倒抽口凉气。
林昭还站在原地，衣摆轻轻晃着，神色淡然得像刚拂掉衣上的灰。可冷月寒却连着退了七步，每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蛛网似的裂纹。他握刀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那柄他视若性命的玄铁斩马刀上，竟被虚剑影震出三道清晰的裂痕！
“这不可能！”冷月寒眼睛瞪得快裂开，满脸不敢信，嘶吼道：“你气息明明只是练气巅峰！怎么破得了我的‘崩雪’一刀！”
林昭缓缓收回剑指，三道剑影也跟着散了。他看着失魂落魄的冷月寒，平静道：“剑道，不在境界高低，而在心之所向。”
这八个字像晨钟暮鼓，狠狠砸在冷月寒心上。他呆站着反复琢磨，眼里的狂怒和不甘慢慢褪掉，先是迷茫，再是挣扎，最后全变成了敬畏。
他低头看了看满是裂痕的刀，又抬头望向林昭，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他做了个让全场炸锅的动作——松开刀柄，任由斩马刀“哐当”砸在地上，然后单膝跪地，对着林昭深深低下头。
“刀已断，心已服。从今往后，我冷月寒，愿为剑主前驱！”
台下彻底乱了，议论声、惊叹声吵成一片。就在这时，道青色身影轻飘飘跃上擂台，动作潇洒得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