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舞姿媚骨天成,每一个旋转,每一次回眸,都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勾走。
大殿之内,靡靡之音缭绕,熏香醉人,唯有林昭的心头一片冰冷。
他知道,这极致的魅惑之下,正酝酿着一场滔天杀局。
就在妲己一记水袖长舒,身形如柳絮般飘向殿中那尊巨大的青铜方鼎时,异变陡生。
鼎内本是醇香的御酒,此刻却无端腾起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雾,丝丝缕缕,盘旋而上,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与不祥。
几乎在同时,林昭脑海中响起冰冷的机械音:【警告!】
【高浓度怨力聚合,因果天秤即将触发!】
他瞳孔骤然一缩,握着酒杯的手指猛然发力。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价值连城的白玉酒杯在他掌心化为齑粉。
他没有理会掌心被碎瓷划破的刺痛,而是借着低头的动作,目光死死锁定在一片稍大的碎片上。
那碎片如镜,清晰地映出了妲己拂过鼎身的指尖——一抹极淡,却又触目惊心的血痕。
是血!
那不是舞蹈的朱砂,而是真正的鲜血!
一个古老而邪恶的阵法图纹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以血为引,以怨为祭,这是献祭阵的启动印记!
这鼎中盛的不是酒,而是某个无辜者的怨气与精魂!
“哈哈哈!好!美人献舞,当配寡人天子神力!”纣王早已被美色与酒精冲昏了头脑,他大笑着起身,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青铜鼎的双耳,欲效仿古之霸王,将此鼎举起,以彰显其神武。
群臣见状,纷纷高呼“大王神威”,谄媚之声不绝于耳。
“不可!”
一声清喝如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喧嚣。
林昭猛然起身,袖中青釭剑蓄势待发,他身形未动,剑意却已如出鞘利刃,直指那尊青铜鼎,厉声道:“大王,此鼎内藏污秽,邪气冲天,早已不是献瑞之物!若强行举之,邪气侵体,必损我大商龙脉根基!”
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言语,那被纣王双臂撼动的青铜鼎竟发出了“咔嚓”的龟裂之声!
裂缝从鼎身蔓延开来,那股浓郁的黑雾猛地从中喷涌而出,不再是丝丝缕缕,而是化作一只狰狞的鬼爪,径直抓向一旁毫无防备的亚相比干!
比干只觉一股阴冷至极的力量将他笼罩,神魂仿佛要被硬生生从躯壳中拽出。
他惊骇地看到,一团黑雾裹挟着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虚影,正被疯狂地吸向鼎内。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璀璨的剑光划破了奢靡的夜色。
林昭手腕一抖,青釭剑已然出鞘,剑气如长虹贯日,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劈向那沉重的鼎盖!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坚不可摧的青铜鼎盖,竟被这一剑从中劈开,四分五裂!
束缚之力骤然消失,那道被吸出的虚影瞬间回归本体,比干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惨白如纸。
“护驾!有刺客!”忠于纣王的武将雷开怒吼一声,手持狼牙棒,率领殿前卫士如潮水般将林昭与比干团团围住。
冰冷的甲胄与锋利的兵刃,瞬间将这方天地化作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