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诬陷?”
江辰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声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他没有再多费唇舌,手臂一扬,文件夹中厚厚一沓纸张脱手而出。
“哗啦——”
账本与单据混合着,雪片般散落在油亮的会议桌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兀的响动吸引过去。
“这是我从仓库调出来的出入库记录。”
江辰的手指在散落的纸张上轻轻一点,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了,每一批被你报损的钢材,最后都流向了一个叫‘王二麻子’的废品站老板手里!”
他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直刺易中海。
“而这个王二麻子,是你易中海的远房表侄!”
这句话一出,易中海身体猛地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江辰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从那堆单据中又抽出几封信纸泛黄的信件,再次拍在桌上。
“这里还有几份匿名举报信。”
“信上说,你易中-海,经常利用职务之便,将厂里的次品、废品,甚至是一些刚刚好的合格品,当成废铁卖掉。”
“所得的钱,全都进了你自己的腰包!”
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那些白纸黑字的记录,那些带着红色印泥的单据,像一张张催命符,铺满了易中海的视野。他的瞳孔急剧收缩,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后背的衣衫瞬间被冰冷的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我……我没有……”
他的嘴唇哆嗦着,发出的声音干涩而微弱,连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这挣扎,苍白得可笑。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一个压抑许久的声音,猛地打破了这片凝滞。
“马主任,我可以作证!”
车间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霍然站起。他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常年被易中海打压的恐惧,在这一刻被一股更强大的勇气所取代。
“我亲眼看见过,易中海把一箱好好的轴承,用锤子故意在上面敲出瑕疵,然后登记成废品处理掉!”
他的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砸在众人心头。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可以作证!”另一名工人也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愤慨,“他还克扣过我们班组的工时!上报的时候多报,发钱的时候少发,剩下的钱全被他自己算走了!”
“对!上次那批进口的刀具,他说磨损严重报废了,结果我看到他偷偷拿回家了!”
“他还拿厂里的边角料,给自己家里打家具!”
一时间,积压已久的怨气彻底爆发。
墙倒众人推。
好几个曾经受过易中-海欺压的工人纷纷站出来,七嘴八舌地揭露他过往的种种劣迹。那些平日里不敢说、不敢问的龌龊事,此刻被一件件掀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