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正美滋滋地盘算着。
然而,江辰的下一句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过,刘大爷。”
江辰的目光平静,话锋陡然一转。
“咱们院里,真正需要帮助的,恐怕不止秦淮茹一家吧?”
他的手,没有指向秦淮茹,而是指向了东屋的角落。
“程大妈家,老伴常年卧病在床,每天的汤药钱都快把家底掏空了,程大妈一把年纪还得去外面捡煤核贴补家用。”
他又指向另一边。
“还有赵大哥家,五个孩子,个个都在长身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他家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孩子们的衣服补丁摞补丁。要说困难,他们可一点不比贾家差。”
江辰的声音顿了顿,视线扫过全场,最终落回到秦淮茹和贾张氏身上。
“贾家虽然可怜,但好歹还有秦淮茹和贾张氏两个健全的劳动力,棒梗儿之前也算半个。真要论起来,她们还不是院里最困难的。”
院里原本那些被道德绑架、敢怒不敢言的邻居们,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江辰这番话,说到了他们每个人的心坎里!
刘海中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青,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江辰说的句句是实情,让他根本无从辩驳。
江辰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朗声宣布。
“所以,捐款可以,我双手赞成!”
“但我认为,这笔钱,这批物资,应该捐给院里最需要的人!”
说完,他转身就走,完全无视刘海中那张已经铁青的脸。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江辰回到自己屋里,片刻之后,竟真的扛着一袋沉甸甸的白面走了出来!
“砰”的一声,面袋子被他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
他解开袋口,露出里面雪白的精面粉,然后拿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瓢,当着所有人的面,先给程大妈家的盆里舀了满满三大瓢。
“程大妈,我江辰也没多大本事,这点白面您先拿回去,给大爷和孩子们熬点面糊糊,填填肚子!”
程大妈愣住了,她看着盆里雪白的精面,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满了泪水,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紧接着,江辰又给赵大哥家的粮袋里,装了小半袋面粉。
“赵大哥,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总饿着。”
“哎哟!江辰!你……你这……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赵大哥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此刻竟也红了眼眶,激动得连连作揖。
江辰这石破天惊的举动,像一记最响亮、最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刘海中那张涂满伪善油彩的脸上。
院里其他本就不情不愿的邻居,此刻彻底爆发了。
“看看人家江辰!这才是真爷们!这才是真帮忙!”
“是啊,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拿着别人的钱,给自己脸上贴金,沽名钓誉!”
“说得对!要捐就捐给程大妈和赵大哥家!”
风向,在瞬间逆转。
刘海中精心策划的“首秀”,他用来树立威信的捐款大会,顷刻间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人心向背,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只装着八块钱的破搪瓷盆,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全院人的目光,有同情,有鄙夷,有嘲笑,像一根根尖锐的钢针,扎得他浑身难受。
他的脸,从铁青涨成了猪肝色,威信没树立成,反而成了全院最大的笑柄。